卿鳶為貓貓隊隊長完全不把自己當人的用詞皺了皺眉,探頭看他展示給她的傷口。
他用一層薄薄的冰元素把傷口封住了,有些被毒素侵蝕得太嚴重的位置,還插了冰晶凝結成的小冰刃,以非常暴力的方式,把毒素壓制在深處。
卿鳶看著都覺得肚子疼,抬頭看寂吾:“那你們感覺不到疼嗎?”
寂吾看起來冷冰冰的,不愛理人,但回答卿鳶的問題時很有耐心,包括之前給她示範自己的危險性,也是把她叫到帳篷裡,點到為止,沒在外面嚇唬她。
他看著卿鳶,如實說:“足夠冷的話,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那不是被凍傻了嗎?卿鳶看了寂吾一會兒,抬起手:“要不還是讓我試一下,不連線,就這樣,把手直接放上去。”
寂吾沒有問這種特別的治療方式是怎麼做到的,也沒有質疑她是不是在胡說:“卿鳶嚮導真的要為我冒險嗎?其他哨兵可能也用‘失控’提醒過你,可他們還是留有自制力的,我和他們不一樣。”他低下頭,“我們從胚胎開始就接受改造,我們和冰元素早已經融為一體,如果它們失控,我們也會失控,連本能的自控能力都不會有。”
卿鳶其實也害怕,剛剛寂吾給她展示了他的冰元素有多麼無孔不入,比她想象中的更具殺傷力,且剛剛那還是在寂吾控制下進行的。
一旦失控……卿鳶讓自己不要想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情。
卿鳶認真考慮後,點頭:“我想試一下。”
寂吾沒再說什麼,低頭從口袋裡拿出什麼,卿鳶看過去,是一盒煙和打火機。
這個世界的香菸功能還和以前一樣,但已經把裡面不好的成分換掉了,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比她前世認知裡的香菸更容易上癮一些,但因為對身體無害,有錢又喜歡抽菸的人都覺得無所謂。
二手菸也沒那麼有害,但卿鳶還是不喜歡煙味,要站起來:“你要先抽根菸嗎,那我出去等你。”
“請坐好,卿鳶嚮導,我沒有吸菸的習慣。”寂吾看卿鳶坐回去,拿出一根菸點上,但沒有吸入,嫋嫋的煙霧濃白,卻沒有向卿鳶這邊飄過來,都在寂吾面前,濃稠翻湧的煙霧,讓覆面藍眼的哨兵更為神秘蠱惑。
卿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可能是冰凍住了附近空氣裡的水分,從而控制煙霧的走向。
寂吾將燃著煙放在冰盒上:“如果我出現異常的反應,請卿鳶嚮導,把它按在我的傷口上。”
卿鳶也想習慣這些哨兵說的話,但她習慣不了。
她為什麼要把燃燒的香菸按在他的傷口上啊?想想就疼。
“雖然我對自己的自制力沒什麼信心,但該有的防範措施還是要做的。”看出卿鳶害怕,寂吾把那根菸拿起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按進撤走冰元素的傷口,他張開唇,很輕地喘了一口氣,和迦涅那種滿含情慾,令人遐想連連的喘不同,他的喘息雖然也很好聽誘人,但不帶任何自己的情緒,他看向卿鳶,“集中性的高溫能讓我清醒一點。”
卿鳶看向他按著煙的手,他沒有對自己留情,可他的傷口卻並沒太大的反應,香菸與傷口在低溫和高溫急速轉化中粘連,當寂吾把手拿開的時候,他的肌肉才像剛有了點知覺一樣,很輕微地收縮了一下。
寂吾重新把煙點上:“但也只有一點,所以,請卿鳶嚮導在這根菸熄滅前,完成你的嘗試。”
卿鳶聽懂了他的意思。
只能試一次,如果他失控,她就煙那個他,然後就不能再試了,如果他沒失控,也只能試到這根菸燒完。
一根菸能燒多久?十分鐘嗎?
卿鳶看了眼已經燒了一會的煙,抓緊時間,抬起手。
寂吾看了她一眼,很配合地把作戰服扯開,將傷口完全暴露給她。卿鳶把手放上去的時候,指尖蜷縮了一下,好冰,她抬眼看看寂吾,咬著下襬的哨兵隊長神情冷淡懶倦,隨時歡迎她放棄。
她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擺在她面前的美食的,卿鳶下定決心,攤開手,將手心貼上去。
因為緊張,卿鳶手心的體溫也低,和燃燒的香菸,傷口裡的毒素比起來,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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