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狼王還想安慰她自己沒事,卿鳶皺起眉,抱起應急燈,幽幽的燈光趁著她幽幽的目光:“訣君隊長,這個時候,你應該聽從嚮導的命令。”她也不想用向哨關係來壓他,可如果不管他,他明天真的會頂著這一身傷繼續作戰。
不過,她也不想影響他的任務,卿鳶深吸了口氣,準備好拼盡一切衝刺:“給我十五分鐘,就十五分鐘,讓我大治特治。”大治特治(劃掉)大吃特吃。
“不,那麼急,嚮導會很難受的。”訣君搖搖頭,看卿鳶又要皺起眉,抿了抿唇,雖然竭力保持冷靜,耳朵卻還是因為過於難為情而有些發燙,“如果嚮導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一邊開會,一邊接受你的治療。”
她不介意啊,但是,卿鳶有點擔心訣君:“你可以嗎?”他的傷那麼嚴重,治療起來反應應該會比較大,被會議上的其他人看到,會不會不太好?
訣君緩緩吸了口氣,胸膛將繃起來的作戰服撐得更緊:“我可以忍住,不會讓嚮導難堪。”
她不會因為他感到難堪啊,卿鳶還想說什麼,但訣君的副隊已經來通知他,其他小隊的隊長在等他了。
訣君應了一聲,站起身,他也拿了耳機,只戴了一邊,對副隊點頭:“請他們進來吧。”
光腦被他放在旁邊,沒有刻意遮擋,但別人不特意看過來也看不到,而且這麼放卿鳶的視角很好,可以把一會兒參加會議的哨兵都暗中觀察到。
訣君看著抱著應急燈的嚮導:“今晚很危險嗎?”
卿鳶聽到他的問話,嗯了一聲,又把聲音壓低了些:“有點吧,不過戎予隊長安排好人保護我了。”
訣君沒再多問,讓精神鏈深入到狼王精神巢的投影,輕聲說:“我開始了。”
訣君微微點頭,看向走進來的哨兵,神色依舊,只是微微攥緊了手指。
卿鳶現在很熟練了,不敢讓小水珠吃得太猛,讓訣君太過難受,但無論她還是小水珠都要饞瘋了。
訣君今天的傷口實在太可口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卿鳶把目光放到進到畫面裡的哨兵身上,眼睛微微睜大。
這幾個哨兵隊長都戴著那種把整個腦袋都包進去的金屬面具,造型恐怖的金屬面具看起來都很有年頭了,甚至還有鏽跡,這讓它們固定在哨兵臉上,脖頸處的卡扣看起來更加恐怖,讓卿鳶想到了古代羞辱折磨囚犯的酷刑面具。
好疼好疼,卿鳶的幻痛症又犯了。
卿鳶無法透過厚重且浮誇的面具看到他們的表情,所以也不確定他們是否發現她的存在。
應該沒有吧,卿鳶看他們都是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坐下的。
只有一個面具上有個金屬長鼻子的哨兵隊長稍微向她這邊偏了偏頭,似乎嗅到了什麼味道。
卿鳶老實地趴在枕頭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長鼻子哨兵把頭轉了回去,再沒看向這邊。
卿鳶發現自己的心跳在剛剛加快了,似乎她的身體更清楚,對方已經察覺到她的存在了。
不管了,卿鳶收回注意力,小聲問訣君:“這個速度可以嗎?”
訣君剛聽完了一個哨兵隊長的彙報,又聽到她的問話,點頭:“可以。”頓了頓,“但明天的清除工作,如果能夠再加深一點會更好。”
這話也是在跟她說吧?卿鳶試探地叫小水珠放開一點,對看起來只是在認真開會,絲毫沒有顯露其他異常的狼王說:“受不了的話,就告訴我。”
訣君應了一聲,看向提出另一個想法的哨兵隊長:“嗯,不用顧忌太多,我和我的隊員還能堅持,後方不用擔心,你們把握好自己的節奏,放開手腳去做。”
明白,卿鳶會意,讓小水珠不用再收斂了,她趴到枕頭上,閉上眼,把自己的意識也完全灌進狼王的精神巢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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