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導的精神力最強大也最脆弱,對於她這樣的低階嚮導來說,如果不能和高階嚮導的精神力相融,觸及不到對方根本,那就只有受控制的份,但她剛剛透過精神力,連無澤最隱秘最致命的地方都“看”遍了。
那她也可以試試拿捏他?卿鳶一點也不確定,只是不想什麼都不做,就被對方擊敗。
她試著將精神力凝成一條條觸手,控制住無澤前輩的幾個要害。
那些一碰,就能叫對方精神力顫抖地險些渙散的位置,被她重點針對。
不要過來啊,卿鳶稍微收緊精神力,警告對方停下,不許操控狂風攻擊她。
那風並沒有停下,吹拂過來,覆在她的精神力上面,溫柔卻又強勢地引領著它們深入。
卿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它們不是要教訓她,而是要教導她,教導她如何更好地精神力控制他的精神力。
它們甚至幫她把她沒敢收緊的精神力束緊了,彷彿被她桎梏的,顫抖得越發厲害的精神力和它們沒有關係一樣。
最後,風也變得有些虛弱,輕輕地揉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了的小水珠的小腦袋。
好像在問她有沒有學會。
這麼耐心細緻的“手把手”教學,她要是再不會,那她就是傻子了,卿鳶讓小水珠點頭。
風散開了。
精神通道也逐段消解。
卿鳶睜開眼,五感迴歸,聽到耳邊響起壓抑的輕咳聲,轉頭看去,無澤前輩臉色特別蒼白,唯有眼尾到臉頰那裡泛著病態的潮紅,用手帕掩著口鼻,咳幾下抿唇想要忍住,卻無法這麼輕易停下來,好不容易停下來後,微張的雙唇也紅得像要滴血一樣,無聲地喘著氣。
很難想象,這樣虛弱的人剛剛操縱著澎湃的風元素,帶著她無比強勢,甚至是殘忍地束縛起自己的精神力。
卿鳶往他的手帕看去,好像看到了點淡淡的血色,不等她細看,手帕便被長指疊起。
溫和微啞的聲音卻還是在安慰眼睛跟著他收起的手帕轉的小嚮導:“和學妹沒關係,我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才會這樣的,學妹……”他說著又有些忍不住,停了一會兒,在白皙頸部顯得格外漂亮的喉結滑動,硬壓下咳意,眼尾忍得更紅甚至都溢位了點點水光,等聲音恢復平緩後才繼續,“做得很好。”
卿鳶聽得更愧疚了。
男鬼刻薄陰冷的聲音又適時地響起:“看來針對嚮導的教學改革很有必要,就連全年全A的學生都這麼沒用。”
卿鳶看向他,眼裡沒藏住不好的情緒,被對方瞬間捕捉到,唇角諷刺地勾起:“嚮導小姐覺得不服氣嗎?”
第51章 就要升破級
卿鳶懷疑奧什麼丁丁教授就是帶著嘲弄別人的姿態出生的, 對他人的不屑已經融進他的血液裡,不需要刻意表達,用他那玫瑰色的眼睛隨便一看就能讓人感到他的傲慢, 至於看不起別人的原因,大概就是別人都是有溫度,有血有肉的人, 而他是個陰溼男鬼吧。
他的心理實在太陰暗了, 卿鳶甚至覺得, 比起笑話挖苦學生的愚蠢無知, 男鬼更享受學生被他嚇得自亂陣腳,六神無主,在他的目光裡不敢抬頭的樣子。
這種欠揍的變態, 她就算“打”不過他, 也絕不能讓他爽到,卿鳶在桌子下面握起手指, 頂著脊骨發酸的壓力, 和男鬼對視。
問:“那麼, 教授要和我試試嗎?”
卿鳶感覺自己這麼問出來以後,辦公室裡的古董鐘聲都更為響亮了,男鬼玫瑰色的眼睛怔了一下, 接著神色更為嘲弄:“麻煩嚮導小姐在向我提出申請時,把話說完整, 學會尊重你曾經的老師。”
卿鳶想到他會挑刺,甚至嘲諷她, 卻還是沒想到他這麼會挑重點,她問的有什麼問題?是他這個從來不會尊重學生的雙標老古董男鬼自己太在乎所謂的師生禮儀吧?
算了,卿鳶重新組織語言:“請問教授, 您願意幫我做一下加強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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