訣隱突然有些口渴,目光從她耳邊移走,落在她的頸側,又繼續避開,落在她還沒來得及換掉的睡裙上。
被上面做的小櫻桃裝飾吸引,看了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是他更不該看的位置,微微皺眉,把光腦扣上。
“誒?”卿鳶看那邊螢幕黑了,還以為瘋狼又要沒耐心了,也不跟他客氣了,趕緊直奔主題,“那我就說了,烏曜隊長他們到底怎麼了?我現在聯絡不上他們。”
呵,她果然就想著那群小狗,訣隱把光腦開啟,冷冰冰地掃了鏡頭一眼,看她湊得更近了,他的眉頭皺得也更緊,別開臉,靜了一會兒,才回來看她:“想知道?”挑起眉,把光腦舉高,姿勢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鏡頭,狼耳卻繃緊,耳墜晃來晃去,晃得他自己都覺得心煩,“那就求我啊。”
卿鳶咬牙,好想一拳砸到螢幕裡,給擺出大爺樣子的瘋狼點顏色看看。
她皺起眉,還沒開始思考要不要求他,對面的哨兵就自己退讓了:“不求就算了,那你至少得……”他頓了頓,深綠的獸眼黯沉下來,“叫叫我的名字吧?”
卿鳶看著樣子比土匪還土匪,結果胃口就這麼大點的瘋狼,有點茫然。
叫他名字這算什麼條件啊?他真的沒說錯嗎?
看她不說話,脾氣本來就很差的哨兵隱隱又有要發瘋的意思:“嚮導小姐不會到現在連我叫什麼都不知道吧?我的名字和你最愛的狼王只差一個字。”
“我知道的。”卿鳶回憶了一下,她沒叫過瘋狼的名字,一次都沒有嗎?看著螢幕裡陰惻惻看著她,好像只要她叫錯了,就會立刻打飛行器衝過來刀了她的瘋狼,“但是,你這麼盯著我,我怎麼叫?”
本來突然叫他名字就很奇怪了,他還直勾勾看著她。
訣隱輕嗤了一聲,聽她的側開臉垂下眼睫,斂起眼裡的兇光,但還是不忘警告她:“不許作弊。”
這有什麼好作弊的?卿鳶無語極了,看著訣隱側到鏡頭這邊的耳墜,有點彆扭地叫了一聲:“訣隱隊長。”
瘋狼的唇角勾起,好像想起她能看到,又壓下去:“什麼?聽不清。”
卿鳶不叫了,看著螢幕,瘋狼要是再不說,她就想別的辦法打聽去了。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訣隱看向她:“那群小狗是被人工智慧直接發配到無人區的,只有押送他們的哨兵才知道他們會去哪裡,問別人是問不出來的。”
“你的小隊……”卿鳶看哨兵挑眉,咬了下唇,“訣隱隊長的小隊負責押送烏曜隊長他們嗎?”
“是啊。”訣隱好整以暇地看著螢幕裡露出擔心表情的嚮導,神情看著從容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可看她的那雙綠色獸眼中卻暗暗流淌著深沉的情緒,“多可憐的小狗啊,現在唯一能幫他們的偏偏是最討厭他們的哨兵。”
卿鳶聽說過無人區,那是比汙染區更可怕的存在,只有犯了大錯的哨兵才被派遣到那種地方,說是派遣,其實就是讓他們送死。
卿鳶看了看訣隱所處的背景,沒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在送烏曜隊長他們去無人區的飛行器上,有點緊張地握了握手指:“那你們會幫嗎?”
訣隱唇角噙著一點笑意:“我們為什麼要幫那群小賤狗?”
卿鳶看向他的眼睛:“既然不會幫,那為什麼要聯絡我?”
訣隱靜了片刻,笑意深了些:“因為好奇啊,好奇嚮導小姐會不會為他們急哭了,好奇嚮導小姐哭起來的樣子。”他說著,還攥起修長的手指,放到眼睛下,做出“哭哭”的樣子氣她,“如果嚮導小姐能夠哭得很漂亮,我會考慮給那群小狗喂頓豐盛的斷頭飯的。”
和瘋狼溝通真的需要非常非常好的脾氣,卿鳶被他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不過,靜下心想了想他的話,感覺還是有希望的。
“我能幫到他們,對嗎?”卿鳶試著不帶個人感情,客觀地分析他聯絡她的用意,只有人工智慧才知道的行程安排,他擅自洩露給她,肯定也是違反規定的。
瘋狼不可能真的那麼閒,就為了看她哭,在押送烏曜隊長他們的路上聯絡她。
他聯絡她,應該是因為她能派上用場。
卿鳶把瘋狼的話“翻譯”過來,捋順了思路,正色問:“你們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們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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