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一口咬斷她的手指,而不是順著她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力度被迫張開嘴,只用一雙獸眼兇狠地看著她。
可他就是這麼做了,卿鳶狂跳的心臟慢慢平穩下來。
確定了一個資訊,他早就已經是她的哨兵了。
只是現在,她要將她的所有權標註清楚。
沒再和他廢話,卿鳶放出精神鏈,在瘋狼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的冷厲眼神里,強行翻出他的精神巢。
他看她的獸眼越狠,她的精神鏈就把他的精神巢纏得越緊,指尖也越過異化哨兵口中唯一尖銳,早已失守的防線,肆意地去往更幽秘的地方。
訣隱閉上眼睛,好像這樣能讓他能多抵禦她一會兒,可這麼做,只會讓他在她賜予他的潮動裡陷得更深。
他感覺自己好像一塊被丟到沙灘上的破海綿,從裡到外都在被褪去又漲上來的海潮反覆滲入,撐著早就不行的吸水能力,努力想要吸收他根本無法承受的水分。
他睜開眼,想要尋找一條生路,看到的卻是她的眼睛。
對他來說,更要命的海。
哨兵兇狠的獸眼越羞惱兇狠就越渙散迷離,從映著她的瞳孔開始,把被自己撕扯成兩半的靈魂和四肢百骸都融化在她的眼裡。
不行,絕對不行,訣隱撈起自己破碎的理智,低頭喘息,擔心她真的會繼續做下去,閉了閉眼,像是認輸一樣輕聲道:“我不能……”
“不能什麼?”卿鳶停下來,因為瘋狼的精神巢太緊張了,緊張到一點縫隙都不給她。
看他的外在反應,她還以為攻克他的精神巢會很簡單呢。
瘋狼好像覺得她在明知故問,又是羞恥又是恨地抬起眼,用眼神刀她,卿鳶感覺到什麼,低頭看他的尾巴,他的尾巴纏在了他的腰上,蓬鬆的尾巴尖擋住了什麼可觀的變化。
瘋狼被她氣到破防,握緊吊著他手的鎖鏈,尾巴可憐巴巴地纏緊,破罐子破摔:“懂了嗎?”
“不懂。”卿鳶傾身,手繞過他的腰,從後面把他的尾巴拿開,非要把這頭兇得要死的瘋狼最難堪的秘密暴露給她看,還在他的尾巴根捏了一下。
捏完看了一眼後她也有點傻,瘋狼的秘密也太大了吧?
瘋狼被她準確落下的視線刺激得一顫,高挺的鼻尖埋到她的頸窩裡,悶哼了一聲,大尾巴很是狼狽地從她手裡掙脫出去,更緊地纏回去。
繃緊的鎖鏈都在打顫,卿鳶握住他的尾巴,這次不是為了報復他,而是,她發現抓著他的尾巴,能讓他的精神巢使不上力,反抗她的精神鏈。
尤其是尾巴根這裡,卿鳶摸索到狼尾巴骨頭最寬的位置,毛茸茸的大尾巴劇烈地反抗起來,好不容易成功,又纏到哨兵的窄腰上,尾巴尖好像經歷了什麼劇烈運動,很是可憐地顫巍巍著。
瘋狼一副再被她看就要一頭碰死自己的貞潔烈男樣子,咬牙切齒:“不要看了。”
“我沒看。”卿鳶把臉側到一邊,盲抓他的尾巴。
瘋狼感覺到了她的指尖,閉了閉眼:“也不許再抓我的尾巴。”說著他的大尾巴一甩,看起來是遠離卿鳶的,可甩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卿鳶手心裡。
卿鳶握起手指:“還是你的尾巴比較誠實。”
好像意識到尾巴就是叛徒,指望不上,瘋狼不說話了,專心繃緊精神巢抵抗她。
不像上次可以咬手腕,他的手腕被吊著,只能咬牙,卿鳶都能聽到瘋狼把自己的牙齒咬得咯咯響的聲音,在看他的表情,眼神比惡狼還惡狼,眼裡卻太溼潤,恨意像春水上盪漾的漣漪,越是激烈越是誘得人想要把他這潭水攪和得更糟糕。
鎖鏈響得太大聲了,卿鳶抓著被她搓得亂七八糟的尾巴,有點擔心地看了看頭頂,這些鎖鏈應該不會被瘋狼扯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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