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感覺每個細胞都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刺激,她好像已經在接收握著筆桿,把白雪裡的嫩梅一枚枚用墨汁浸透的強烈愉悅感了,白雪面對和它截然相反的顏色漸漸侵佔自己會是什麼反應,她真的很想知道……
卿鳶握起手指,甚至都要站起來了。
但突然感覺不對,打了個激靈,看向撫琴看她的哨兵,他的唇沒動,她卻聽到了他的聲音。
無聲無息間矇住她的那層紗破掉了,她的意識從泥濘中掙脫出來,再看扶珩身上的白色衣袍。
衣服也正常了。
琴絃被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琴音止住。
不過,有沒有琴音對她沒什麼影響了,她已經意識到他的琴音有問題。
只是不知道她看到的是他植入到她腦海裡的想法,還是從她越發變態的心靈深處勾出來的惡念。
無論是哪個,都很過分,她來給他治療,他竟然上來就催眠她,卿鳶耳朵都氣紅了。
“被人控制意識的感覺很憤怒,是嗎?”扶珩看出了她看向他的眼裡的不滿,語氣仍然很淡,“那就請卿鳶嚮導記住現在的心情,等到一會兒反過來控制我的時候,把怒火都發洩在我的身上,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卿鳶愣了一下,扶珩提醒她:“上次我們約好,這一次要教你如何反向操控佔有我,這樣才能更好地治療我天生殘缺的精神巢和精神體。”
上次是這麼說好的嗎?卿鳶感覺不太對。
扶珩繼續說下去:“首先,我們要明確我和卿鳶嚮導的偏好。”
做這些也是為了更好地問他提供治療,把它想成是工作的一部分後,卿鳶也很認真地接話:“什麼偏好?”
“喜歡控制別人,還是喜歡被別人控制。”扶珩頓了頓,“我更喜歡前者。”
這是什麼奇怪的小測試,卿鳶皺眉:“不能不喜歡控制別人,也不喜歡被控制嗎?”
扶珩看著她:“被控制和控制他人都能帶來額外的快樂,需要這種快樂的人都不是很‘正常’,可做人就不可能是‘正常’的。”
卿鳶沒說話,心裡其實有些認同扶珩的這段繞口令。
別人可能可以反駁,但就她而言,控制別人的時候,確實很開心。
至於被人控制……卿鳶有點不確定。
扶珩看出她的猶豫,抬起手:“要試一下被我徹底控制的感覺嗎,卿鳶嚮導?”看她有些警惕地看向他,“雖然我是控制方,但我也是服務嚮導的人,會以取悅你為目的,不會做其他的事情。”
還能這樣?卿鳶更好奇了,想了想,點頭:“我要用精神鏈鎖住你的精神巢,確保我想停下,你就必須停下來。”
扶珩靜靜看了她片刻:“好,我可以把我的精神體也交給你。”
卿鳶接受了他的提議,探出精神鏈,它們還記得古琴哪裡最為薄弱,自己就流了進去。
她的精神鏈變寬了,可這次比上次要輕鬆許多。
難道古琴壞了?卿鳶擔憂地看向扶珩手裡的琴,扶珩知道她在為什麼感到意外,輕聲解釋:“為了方便嚮導這次使用,在你來之前,我提前讓我的古琴自己放鬆了一些。”
卿鳶更意外了:“你自己也能?”
扶珩沒有多說,他到底怎麼做到的,只說:“嚮導為我治療的過程,也是我們互相學習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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