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看著和最開始起來明顯“老實”了很多的哨兵,覺得他又可憐又活該。
他要是不說他沒有感覺,故意激她,她也不會一生氣直接穿透了他的精神巢,進到她聽都沒聽過的孕巢裡。
卿鳶還有點奇怪:“渡宗隊長難道沒有預知到這一幕嗎?”
哨兵抬了下頭,鎖鏈眼罩泛過暗芒,嘲諷地勾了下唇角,不過這次他的嘲弄是給自己的:“卿鳶嚮導覺得我是故意的嗎?”
卿鳶感覺他的情緒沒有一開始那麼穩定了,被她一問,眼尾的紅透過眼罩的縫隙都能看得到。
她沒再問了,看了眼時間,模擬訓練的時限快到了。
她的精神鏈動了一下,想去找記憶碎片,又有點怕再不小心闖進什麼禁地,再弄出幾個“孩子”,她得瘋。
她的精神鏈動得很小心,可哨兵立刻皺起眉,握緊了扶手,手上藍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你別動,我把記憶碎片給你。”
他也要像上一個哨兵一樣把勝利拱手送給她嗎?那也太沒成就感了,卿鳶想要拒絕,可對方已經讓精神體烏鴉銜來了記憶碎片,不過沒有立刻交給她,而是向她提出了一個條件:“請你慢慢退出去。”
“為什麼?”卿鳶也沒有立刻答應,“你不是說自己沒有感覺,我想怎麼對你的精神巢都可以嗎?”
哨兵抿唇,人很安靜,但手裡的合金扶手在慢慢變形,可見他外放出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卿鳶默默往後挪了挪椅子,沒有退縮,等著哨兵表態。
過了片刻,哨兵終於開口,雖然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很是羞恥,但他也能認清自己的處境,輸了就是輸了,他平靜地求饒:“是我口出狂言了,對不起,卿鳶嚮導,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
他本來是沒有感覺的,可現在,只是感覺她在裡面,都漲得讓他坐立不安。
都說烏鴉是本性頑劣,很難馴服的高智商小動物,這不還是挺容易學乖的嗎。
卿鳶“看”著跳過來,想把記憶碎片塞到她的精神鏈裡的漂亮烏鴉。
還是無動於衷:“可我還沒有把渡宗隊長的精神巢都剝開,確認你的心意呢。”
她這麼“熬鴉”倒也不是完全為了報復這個傲慢的哨兵,她想知道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
他為什麼能看到她回到原世界的畫面。
失控的哨兵到底會不會入侵她的故鄉。
哨兵這次終於知道怎麼好好回答問題了:“嚮導看到的就是我看到的,欺騙嚮導對我來說沒有好處。”
她看到的就是他看到的?
那就是說,哨兵真的會……卿鳶懸著的心死了。
可怎麼可能……有什麼辦法能阻止嗎?卿鳶看著對面的哨兵,他那裡應該還有她需要的資訊。
“我不會再說了。”哨兵知道她在想什麼,但他認輸也是有限度的,“就算嚮導把我的精神巢玩壞了,我今天能讓你看到的也只有這些。”
還是沒真的被馴服,卿鳶動了動精神鏈,哨兵立刻有了反應,但沒再開口向她求饒,只握著扶手默默忍耐著。
卿鳶試了幾分鐘,仍然沒能讓汗淋淋的哨兵有所鬆懈,只好暫時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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