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鏈是構建出蟲巢的基礎,當蟲巢形成,蟲族哨兵本身的精神巢就會退化,精神體都要在我的蟲巢裡,在這裡休息,築巢,哺育我,侍奉我。相應的,我也會安撫他們,獎勵他們。”
蟲母聲音歡快悅耳,可她向卿鳶展現得卻是極為震撼的畫面。
華麗的蟲巢彷彿深淵的具象化,根本看不到邊界,分割出無數形狀風格各異的“房間”,房間裡的蟲族精神體也令人眼花繚亂。
卿鳶按捺著對蟲子的恐懼,觀察著蟲巢。
哨兵基地裡有這麼多蟲族哨兵嗎!
前輩她到底連線了多少蟲族哨兵?卿鳶感覺她現在有,不,不能說有,大部分哨兵還沒被她標記,確定長期連線呢,這樣她都覺得有些吃力。
前輩她真的管得過來嗎!她的精神力得強悍到什麼程度!
卿鳶腦海裡閃過一個個驚歎號。
“是不是覺得我的精神力很強大?”蟲母前輩猜到她在感嘆什麼,含著笑意問,“其實並不是,蟲母本身根本沒有精神力,只有吸引蟲族哨兵的蜜汁,蟲母的力量基本都來自蟲族哨兵的反哺,換句話說,我的母鏈都是由這些哨兵用自己的精神力供奉出來的,別覺得我過分,遠古蟲母甚至會引誘哨兵用自己的血肉鑄就束縛他們的枷鎖,相比之下,我已經很善良了,而且。”蟲母靠近卿鳶,“他們也都甘之若飴,甚至會搶著獻出他們自己,我們要學習的就是接受。”
“很多人羨慕蟲母,可很少人知道接受別人的供養其實也很難。”蟲母想到了什麼,神情略微傷感,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看著卿鳶,“你應該能明白我在說什麼……我能感知到你的精神鏈裡並沒有融入太多哨兵的力量,標記他們,佔有他們會讓你感到愧疚自責,會怕傷害他們,不想剝奪他們的自由,對不對?”
卿鳶看了一會兒蟲母,點頭。
“那你覺得嚮導有自由嗎?”蟲母前輩往後靠去,衝卿鳶挑眉,“需要管理這麼大的蟲巢的我有自由嗎?”
卿鳶想到剛剛蟲母渴望退休的眼神,慢慢搖搖頭。
“也不是不開心,一開始可能會,因為對那時候的我來說,他們都是陌生的,本能地排斥他們的靠近,等到我和他們有了感情,能夠獲得快樂了,我也就從那時候開始被困住了,被責任,被他們這些醜陋又可愛的小蟲子困住了。”蟲母前輩嘴上嫌棄,但眼神很慈愛,勾起唇角,她看向卿鳶,“你呢?有喜歡的哨兵嗎?”
卿鳶被她問得一怔,思考了一會兒,回答:“有。”
蟲母露出懂她的表情:“不是一個吧?”
很難是一個啊,卿鳶努力微笑:“每天一個?”道德感讓她無法同時喜歡不同的哨兵,所以她嚴格要求自己一天只能喜歡一個。
蟲母被她逗笑了:“有這種心態就好。”她帶著卿鳶的手,放在她鋪著蕾絲的胸口,“開啟自己的心,接納更多的哨兵,無論你在情感上把他們當做什麼,在向哨關係裡,他們就是你的養分,你吸收得更多,也就能幫助他們更多。所以我教給你有關群連的第一課就是如何在同一時間裡,‘壓榨’更多的哨兵。”
卿鳶還沉浸在蟲母前面的心靈雞湯裡,聽到最後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在同一時間裡,壓榨更多的哨兵?
蟲母被她傻氣的表情再次逗笑,摸摸她的手背:“卿鳶同學好好想一想,按照我的蟲巢的規模,我連線的蟲族哨兵的數量,如果讓他們一個一個地來侍奉我,我還有時間做別的嗎?”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同時好多哨兵那也太……卿鳶真怕蟲母說著說著被關小黑屋裡了。
蟲母看出她的遲疑,溫柔地放輕聲:“先學習一下如何一心多用,沒有壞處,具體要怎麼用,要不要用還是你自己來決定。”
這倒也是,卿鳶是真的很想學如何操作精神力同時做不同的事情。她的小水珠是可以分裂的,如果她能學會一心多用,它們應該能發揮出更精準,也更強大的力量。
卿鳶看著懶洋洋的,卻魅力十足讓人頭暈目眩的蟲母前輩,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