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級哨兵覬覦的F級嚮導【完結】》第170頁 更糟糕的是(1)

作者:鍋包漏漏·2025-02-19

更糟糕的是,霧氣也不正常地越發濃郁,卿鳶明明記著路,卻因為失去方向,越走越覺得不對,感覺走錯了,又不知道該怎麼改正,暈乎乎地改了幾次方向後,聽到周圍響起伴著和麵具換氣孔罩摩擦聲的輕笑。

卿鳶血壓高了,這些蟲族哨兵是在故意圍獵她,看它不知所措,到處亂撞的樣子好玩。

她承認她是有點害怕了,但她是不會讓這些討厭的蟲族白白把她當樂子的。卿鳶停住腳步,判斷了一下香味最濃郁的位置,轉身向那裡走過去,放出她的精神鏈。

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舉動,她現在勢單力薄,小水珠還被菌絲球佔著肚子,不知道還能不能發揮作用,而且蟲母前輩給她科普過,無序蟲族的精神力系統非常特別。

蟲族發育到結繭期的時候,如果還沒有和蟲母聯結,精神巢會一點點萎縮,等不到完全變態發育結束就會死掉,無序蟲族之所以能長成成蟲,是因為他們用精神力將自己的精神巢與心臟融合在一起,利用強悍的再生能力,用自己的血肉強行延續精神巢的壽命,跳過了結繭這一階段,硬生生叫自己進入成蟲期。

蟲母前輩講述這些的時候,態度有些冷淡,沒有具體說明這個過程有多麼艱難,但卿鳶能想象到用血肉餵養精神巢的痛苦困難。

正因為如此,能從中存活下來的無序蟲族比一般的蟲族更為強大,聽蟲母前輩說,無序蟲族是自己選擇這條無比折磨蟲族,且死亡率奇高的道路的,和從出生就一心只想守護蟲母、非常守序的蟲族是兩個極端,相當桀驁不馴。

他們非常討厭被控制、被侵入,軍區曾經寄希望於普通向導,希望他們能和這些無序哨兵建立連線,這一實驗沒得到理想的結果,無序蟲族的精神巢是透過他們的精神力一點點與他們的心臟融為一體的,新的精神巢超過了嚮導們能夠連線的範疇,而且新的精神巢與無序蟲族的意志高度一致,只要他們不願意“敞開心扉”,嚮導就拿他們沒辦法,有嚮導強行進行研究,無序蟲族乾脆自爆心臟,重創嚮導的精神力,他們的精神巢可以隨著心臟再生恢復,而嚮導受到的傷害則是永久性的,就算是軍區也拿這群死不掉的瘋子沒辦法,只能終止了研究。

卿鳶當然也不覺得自己有能力讓他們對她“開心”,讓她進到他們散發香氣的精神巢裡,她只是需要轉移一下這群蟲族哨兵的注意力,卿鳶的手伸向包裡,摸到大蝙蝠前段時間讓人給她送來的“防哨兵電棍”。

大蝙蝠不憚於以吝嗇於最大的惡意猜測別的哨兵,自己變態,還覺得其他哨兵和他一樣都是變態,擔心有別的變態在他不在的時候,騷擾她,一定要她把這個按照哨兵的承受能力特別定製的武器收下,時刻帶著。

為了證明這個電棍的可靠性,大蝙蝠用它電了自己一下,給她錄了影片發過來,影片裡的大蝙蝠被電得CT圖都出來了,痛得動都動不了,但他好像很喜歡這種感覺,看著鏡頭,滿臉潮紅地邀請她下次親自電他獎勵他送她這麼好的禮物。

不管大蝙蝠給她定做這個電棍的真實動機是什麼,這個電棍還是很有用的,卿鳶很慶幸她今天有帶著它。

卿鳶用精神鏈摸索蟲族精神巢,握緊電棍手柄,隱匿在霧氣裡的蟲族儼然也感覺到她在試圖掌控他的精神巢,對她自不量力的舉動再次逗笑,霧氣流動起來,翻湧之間,顯出流光溢彩的翅膀一角,它們流動性極好,尤其是翅膀下方如同絲帶般長長的尾突,明明沒什麼風,還是能飄蕩在空中,縱然霧裡光線昏暗,仍然夢幻得令人炫目。

蝴蝶?卿鳶哆嗦了一下,精神鏈頓住,她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就特別害怕蝴蝶沾滿鱗粉的美麗翅膀。

發覺她的精神鏈停下,蟲族哨兵主動走向她,靡麗的蝶翼不見,只有一副不知凝固著血跡還是鏽斑的動物金屬面具,面具上有一個長鼻子,做得很模擬,懸浮在霧氣裡,讓卿鳶想到那些以動物變成人,反過來虐殺人類為主題的恐怖片。

他的笑聲和他的翅膀一樣有著叫人頭暈目眩的迷惑性:“嚮導小姐,好久不見。”

蟲族是個很古老的種族,他們有和狼族群體共感相似的種族天賦,蟲母製造出的資訊素,可以根據蟲母需要,作用在被繫結的蟲族身上,讓他們分享一樣的指令和感受。這個天賦讓蟲族具有高效統一的行動力,也讓他們形成了獨特的文化,雖然蟲族一直被主流視為異類,但他們的文化是受到大多數人的肯定甚至崇拜的,尤其是蟲族語言,還被認定為星際目前最難學也最優雅動聽的語言。

蟲母前輩和卿鳶交流時用的是“普通話”,但還是帶了一點點蟲族的口音,而這個蟲族的口音就更明顯了,卿鳶也很難形容他的口音是什麼感覺,有點像她前世聽英國人說英語,字音咬得很清楚,字正腔圓,抑揚頓挫,聽起來就很“貴”很“悠久”的樣子。

口音是從環境裡學習來的,頹喪陰溼的語調卻是根據哨兵的性格自己形成的,端莊矜貴的口音搭配上懶懶的語氣,本來應該很不協調,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嗓音實在好聽,或者用了什麼致幻的精神系技能,他的聲音迷人得叫人有種飄飄然的暈眩感。

以防被這個蟲族迷惑,卿鳶按照蟲母前輩教的,給自己加了一層精神屏障,同時讓精神鏈繼續向前,擁住哨兵主動送到她面前的心臟。

正常來說,精神鏈是觸及不到哨兵的身體的,無序蟲族的心臟中注滿了精神力,心臟等同於精神巢,這才能被她的精神鏈碰到。

蟲族哨兵大概是沒有把她的精神鏈放在眼裡,沒有阻止她的精神鏈纏住他的心臟,反而放鬆了身體,還從面具後傳出一聲拖著長音的喟嘆:“啊……嚮導小姐抓住了我的心。”

他的嘆息本意應該是嘲諷她,但還是那個原因——他的聲音腔調都太華麗好聽,從而導致這聲惡意滿滿的嘆息聽起來格外……銷魂。

卿鳶的精神鏈順著他收放的心臟滑動,一圈圈纏緊,他帶著笑意的聲音也沒停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卿鳶耳膜上:“這是我和嚮導小姐第一次,不,第二次見面,就這樣親密,會不會太離經叛道了?”

你都無序蟲族了,還離經叛道呢?卿鳶沒接話,笑吧你就,看你一會兒被電,還笑不笑得出來。

卿鳶這麼想,卻沒立刻把電棍拿出來,好香啊,都要把她和精神空間裡的小水珠都香迷糊了。

蟲族哨兵的心臟怎麼能這麼香呢?

汙染菌的香偏鹹辣口,蟲族哨兵心臟散發出來的香氣則是甜甜的,隨著她的精神鏈纏緊,甜蜜的香氣越來越濃,勾得她的味蕾都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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