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對著光腦螢幕揮了一拳,幾天不見,男鬼教授還是那麼欠揍,虧她還為他的記憶碎片裡那個可憐的小男鬼難過了一下呢。
雖然他的經歷值得同情,但也不是別人要無條件原諒他的刻薄冷漠的理由,她該討厭他還是討厭他。
卿鳶看了一下自己的時間表,把他排到明天上午,明天下午她約好了和熊熊隊長進行模擬訓練,應該能掃去上午見到晦氣男鬼的陰霾。
下午卿鳶沒什麼安排,去了圖書館,用積分換了高階借閱卡,在借閱室裡泡了兩個多小時,抱著一摞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書出了圖書館。
有點餓了,她從圖書館後面繞了一下,打算去食堂看看,卻不想,剛一轉過牆角就遇到了霸凌現場。
幾本書散落在地上,一隻腳踩在上面,那人低著身,滿臉笑意地念出那本書封面上的字:“《植物系哨兵的孕期指南》?哈哈哈哈,我說你訓練完了急急忙忙地往圖書館跑什麼呢,原來是懷孕了,不知道怎麼辦了呀?來,讓我們看看我們小孕夫的孕肚,看看大不大,懷了幾胎了。”
“聽說植物系的浪貨在孕中還能繼續不停受孕,結果的時候,都分不清是誰的種,最後大的小的都沒人要。”
“一看你就不懂植物系,他們自己就能懷,只要被人輕輕碰一下就行,這和碰瓷有什麼區別?不怪沒人會負責……誒呦,你看我幹什麼?我說的不對嗎?有人管你嗎?有人管你,你會自己偷偷跑到圖書館裡借這種書?”
卿鳶停下腳步,看著一道背後收攏著白翼,身影修長的哨兵捂著自己的小腹,小心翼翼地低下身,一隻手去拿地上的書。
第88章 開始升破級
撿書的人動作頓住, 和看向他的卿鳶視線交接在一起,片刻後,眼裡顯出慌張, 匆匆避開她的視線,書都沒有拿穩,匆忙起身, 捂著小腹側身微微開啟翅膀擋住自己, 又過了一會兒, 想到什麼慢慢把手放了下來。
上次卿鳶見他是在任務過程中, 他是負傷、緊急受審的狀態,理應比回到基地整頓好的樣子要好一些,可他並不好, 臉上有傷口, 羽翼好像也被人惡意修剪過。
不過,他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安靜整潔, 金色的頭髮柔順發亮, 羽翼的羽毛也根根潔白分明, 側身時,被一縷傾斜下來的光籠罩,渾身都泛起一圈皎潔神聖的光輝, 下意識護住小腹的動作,莫名增加了他身上的神性, 讓他看起來仿若流落凡間的落難天使。
“一碰就止不住結果的小男昌夫怎麼不說話了?不服氣啊?不服氣也沒辦法,誰叫你自己不檢點, 讓自己莫名其妙地大了肚子,說不清來源,那你就得乖乖被我們教訓, 這就是規矩。以前你帶人查我們的時候,不是很高傲嗎,繼續傲啊,躲什麼……”圍著他的幾個人發現了他的異常,縱然他已經很快從卿鳶這裡轉開頭,可還是叫這些人看到了她。
“喲,這位不會就是讓我們的將槿督察長懷孕的……”
卿鳶甚至沒聽到那人打算用什麼詞來形容她,就看到一簇柔軟的綠藤突然勒住了那人的脖頸,那人洋洋得意的臉頓時變得紫紅,甚至都沒來得及放出自己的精神體還擊,身體就軟了下去。
綠藤嫌棄地放開那人,立刻那人脖頸時,藤蔓表面扯出密密麻麻、纖細如絲的纖維管,它們好像是活的,有意識地扎進人的皮肉裡,大力地抽取血液,灌注進自己的藤條裡。
卿鳶睜大眼,想起上次她在哨兵精神巢看到的“小草”,是那麼孱弱、乾枯、奄奄一息,她還很同情它,叫小水珠給它澆了很多很多的水,就算是後來,哨兵把藤蔓喚出體外,讓她看到了“小草”全貌,它們也是柔軟細瘦、好不容易開出來的花被她看一眼就能碎掉。
她還記得它們有個很中二的名字叫聖域之藤。
原來它們是這麼兇殘的吸血藤嗎?
卿鳶後脖頸一涼,想到她還讓這些藤蔓纏上她的手腕就感到後怕。
剩下的幾人還想做什麼,綠藤如同鬼影在他們身側悄無聲息地豎起搖晃,不用交手,就已經明白他們不是他的對手,趕緊扯起地上半死不活的同伴,落荒而逃。
綠藤快速退回到哨兵的袖口衣襬裡,哨兵沒有回頭,蹲下身,安靜地一本本拾起書,有的書掉落得比較遠,他下意識又按住了小腹,然後才傾身去拿。
一隻白皙的手幫他拿起了那本書,他頓了一下,低頭接過書:“謝謝。”
說完便起身,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樣子,但他袖口裡有藤蔓鑽出來,非常熟稔地往卿鳶的手上纏。
淺金的頭髮,白中透著淡粉的臉龐,純色的羽翼,好像由最淺又最夢幻的油彩塗抹出來的美麗天使彷彿要融化在陽光裡,顫著眼睫想把藤蔓收回,可更多的藤蔓從他的衣襬下冒出來。
那些藤蔓鑽出時摩擦著哨兵在特殊時期分外敏感的皮膚,瞬間就留下淡淡的紅痕,並讓哨兵險些失去站立的力氣。
讓他更難堪的是,他的一條藤蔓還很驕傲地豎在卿鳶面前,晃動著給她看上面結出的青澀小果,那幾顆小果子好像是比禁果還要令天使羞愧的存在,他趕忙握住那條藤蔓,小心地將那些小而脆弱的果子收在手心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