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男鬼教授皺了下眉,陳嚮導頓時不動了,抱著腦袋一臉痛苦。
卿鳶看到男鬼教授看向自己,點了點頭:“我拿到了。”
她被男鬼教授看著的時候,有點心虛,上次她和無澤前輩在男鬼辦公室裡做連線的時候,男鬼是能看到他們的連線過程的。
她不知道男鬼教授有沒有看到無名菌和她說話,會不會把能和汙染菌交流的她當做異類,抓到他的審訊組裡問話。
卿鳶想從男鬼教授的眼睛裡看到他的情緒,看到是看到了,但她有點沒看懂,玫瑰色的眼珠美麗冷漠,眼底卻有許多暗流,湍急地湧過,讓她來不及捕捉,只感覺到他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鏈,示意她把記憶碎片交給他。
他好像沒覺得她有什麼不對。
卿鳶心裡一鬆,牢記他的潔癖屬性,沒有碰到他的精神鏈,把記憶碎片“丟”了過去。
男鬼教授微微虛起眼,淺色系的眼睛本就很讓人感覺在表露不屑厭煩,這麼一虛眼,顯得更傲慢不爽了。
卿鳶才不管他爽不爽,反正她任務完成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看男鬼教授盯著她的嘴唇,似乎在耐心等著她把話說全,卿鳶握緊拳頭,補充,“教授。”
男鬼教授抬起眼睫,看了她一眼,背過身:“嚮導小姐不用這麼心急,等我核對完,你自然可以離開。”
卿鳶嗯了一聲,要把精神鏈收起來,卻聽男鬼教授的聲音響起:“登記完成前,你的精神鏈不能離開,不然,數目對不上,說不清是誰的責任。”
好麻煩啊,卿鳶蔫巴巴地坐在男鬼教授對面,精神鏈和他翻閱記憶碎片的精神鏈保持著一定距離,看到男鬼教授臉色不太好,卿鳶又把精神鏈往後收了收,不想讓這隻潔癖男鬼找到藉口找她事,眼睛無聊地看著男鬼教授在光腦輸入記憶碎片的序號。
看了一會兒,卿鳶有些分神,男鬼的精神鏈好香啊。
不過,有生之年,他應該不會和她這個看過他記憶的嚮導做連線了。
哼,她也不想和他做,卿鳶很有骨氣地這麼想著,但很誠實地嚥了咽口水。
好不容易等到男鬼教授登記完,卿鳶迫不及待地收回精神鏈,站起身,快速和他告別:“如果沒別的問了,那我就回去了。”餘光看到男鬼教授好像要叫她,她一著急,把她總記不住的男鬼姓氏也想起來了,用說rap的速度吐出來,“奧古斯丁教授。”
男鬼教授頓了一下,沒再攔她,卿鳶趁這個機會趕緊走向門口,回頭看了眼審訊椅上的陳嚮導,推開門走出審訊室。
哨兵表哥還是無聲無息地跟在她身邊,一直把她送到樓下,卿鳶剛要跟他告別,眼睛一亮:“烏曜隊長?”
帶隊從建築外走過的哨兵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看到她的瞬間露出笑容,髮間冒出毛茸茸的狼狗耳朵,身後也冒出一條大尾巴,像她一樣抬起手衝她揮揮。
哇!卿鳶手都癢了,好像飛過去rua汪汪隊長的耳朵和尾巴,趕緊和哨兵表哥說了一聲:“我先去找我的朋友了。”
哨兵表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也沒有回應,卿鳶也沒在意,腳步輕快地走向外面,有段時間沒見的烏曜隊長變化很大,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會在他的隊員面前保持嚴肅莊重,可他今天一見到她就把耳朵和尾巴放了出來,汪汪大隊的隊員反而沒有這樣做,不僅如此,等她走近,烏曜隊長主動低下身,很“懂事”地把耳朵給她。
卿鳶湊近他,小聲地跟他開玩笑:“烏曜隊長你的隊員都沒有把尾巴和耳朵變出來,你怎麼這麼不穩重?還能有作為隊長的威嚴嗎?”
被她這麼一“嘲笑”,烏曜隊長的狼狗耳朵內側頓時有點充血,粉紅色越來越深,卿鳶點點頭,沒有變,還是那個愛害羞的汪汪隊長,唇角的笑意擴大,抬起兩隻手,把烏曜隊長的狼狗耳朵攏到手心裡:“我開玩笑吶,我們烏曜隊長是最有威嚴的隊長。”
不知道是被她揉的,還是被她誇的,烏曜隊長的耳朵更紅了,看到她變出耳朵和尾巴把他難得的外向活潑都用光了,不管她怎麼逗他,他都笨拙地保持著沉默,只是會配合她的雙手微微轉頭,讓她更舒服地rua他的耳朵。
卿鳶一邊捏他耳朵,一邊和他身後好久沒見的汪汪大隊隊員打招呼,看到他們,她的心情特別好,身上沾著的、來自審訊室裡的陰溼氣也都一下散開了,被陽光和烏曜隊長身上的溫度烘烤得暖暖的。
“你們回來怎麼都不告訴我?”
她能透過標記確認哨兵們的狀態,甚至更多更詳細的資訊,但她不太想太多幹涉他們的隱私,所以,非緊急情況她都沒有去主動感知他們的標記。
“我覺得……”烏曜頓了一下,“嚮導小姐應該很忙,所以就想先把軍區的事務處理好,再報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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