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哨兵報出幾個名字,工作人員聽得有點茫然,這也不是無獄隊長的口味啊,看了眼懸浮面板,愣一下,這些不都是上一個客人點的東西嗎?
工作人員腦袋裡冒出一串問題:著是巧合嗎?還是上一個客人點餐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呢?可如果是,他怎麼才看到他?他在後面的監控裡只看到了一個嚮導在點餐啊。
他抬頭想再跟哨兵確認一下,卻看到哨兵看著外面,他順著哨兵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一道纖細的背影。
——
卿鳶來到蛇族隊長的住所,刷了生物資訊走進去,先到一樓,一樓天花板上有個透明箱子,讓人能從一樓看到蜷縮在裡面的蛇族一點點褪下蛇蛻的樣子。
這個“人”專指卿鳶,除了她,沒有人有許可權在這個時間來打擾蛇族隊長,他也是特意為了讓她欣賞他蛻皮的樣子才特製了那個玻璃箱。
卿鳶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抬頭看過去,本來打算看到不該看的就收回目光,但並沒有什麼不能看的。
箱子裡只蜷縮纏繞著一條銀白色的蟒蛇,漂亮但對怕蛇星人還是有些驚悚,卿鳶做了會兒心理建設才往樓上走。
蛻皮期的蛇族五感應該很遲鈍,她都站在玻璃箱前了,他還沒發覺她的存在,一動不動地泡在透明的膠質裡,箱子對於銀白的蟒蛇更小了,柔軟粗長的身體被迫擠在一起,排列整齊的堅硬蛇鱗外蒙著一層薄膜,膠體將那層薄膜浸泡得微微皺起,溼淋淋的褶皺莫名有些誘人。
卿鳶抬起手,指尖隔著玻璃描摹裡面蛇族的輪廓,玻璃冰冷的觸感,讓她有種真的碰到他的感覺,裡面的蛇族也的確動了動尾巴尖,接著緊密的鱗片彼此錯動,碾開箱中有些凝固的膠體,緩緩劃過玻璃。
看到蟒蛇動起來,卿鳶還是有點害怕的,剛要收回手,從緩緩盤纏扭動的蛇身間探出一隻修長的手,貼在玻璃與她位置相同的內側,接著蛇身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光果著的哨兵。
他的頭髮在蛻皮的時候長長了很多,被蛇膠打溼都攏在腦後,光潔的額頭、精緻的五官全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外,冷白的皮膚蒙了層蛇膠看起來水光粼粼的,可能是因為蛻皮需要消耗能量,肌理輪廓變得沒那麼清晰,但腰腹顯得更平坦清瘦,蛇膠可以更流暢地順著他的身上流下來,滑過腰間星星點點的鱗片,到更下面盤繞著的……蛇尾?
“我現在有些虛弱,沒辦法保持完整的人形。”蛇族隊長趴伏在玻璃邊沿,長髮粘膩地鋪在他肩胛突起的後背和手臂上,“主人如果覺得噁心,就閉上眼睛不要看我。”
噁心倒是不噁心,就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半人半蛇有些不習慣,卿鳶總想看他人身和蛇尾是怎麼過渡的,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往不該放的地方去。
蛇族隊長確實很虛弱,聲音輕飄飄,眼皮也有些抬不起來,狹長的眼耷拉著,顯得眼尾很長,像古風畫裡的妖精,氣息吞吐也很妖魅,在昏暗的空氣裡非常抓卿鳶的耳朵。
卿鳶想讓他躺回箱子裡好好休息:“那你繼續睡吧,我在旁邊看會兒書。”
他稍微抬起眼,眼底流過異色的光,那是哨兵和精神體高度同步的象徵:“我不想忤逆主人,可我……捨不得。”他偏頭,眼皮落下的時候,眉眼滿滿繾綣眷戀,貼著玻璃的手指微微蜷起,像是要抓住她的手。
捨不得睡嗎?可他看起來都要坐著睡著了,她真的怕會影響他蛻皮。
“好吧,那就讓你醒一會兒。”卿鳶跟蛇族隊長強調,“就一會兒。”
蛇族哨兵低低嗯了一聲,微微皺起眉:“主人身上還是有好多屬於別人的味道……”
卿鳶記得上次他說過,蛻皮期的蛇族對其他哨兵的味道很敏感,很容易被激怒,早上起來後特意狠狠洗了個澡。
怎麼沒用啊?卿鳶有些擔心地看著玉京隊長,怕他又失控,但他只是顫了顫眼睫,低下頭,將唇貼近玻璃,她手放的位置:“很嫉妒,但…還是很喜歡主人的味道。”
都說哨兵瘋,可卿鳶卻覺得她前世見過一生氣就使用暴力的男人情緒穩定多了,更多的還是自我忍耐和懲罰。
比如此刻,蛇族的聲音那麼輕,還是能聽出濃郁粘稠的嫉妒,但他依然把自己控制得很好,沒有什麼過激行為。那些男人總用酒精什麼的找藉口,而哨兵困在這麼折磨的蛻皮期中也沒有以此為由放縱自己。
“可以嗎,主人?”蛇族哨兵徵求她的意見。
卿鳶以為他需要她的接觸,得到她的氣息幫他蛻皮,這一點,在她答應幫他蛻皮前,他就跟她說過。
“嗯。”卿鳶點頭,踮起腳,正要把手伸到玻璃箱裡,摸摸蛇族,卻見他潛進膠體裡,把唇貼在她手放的地方,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停下來看看她,確認她沒有排斥,這才小心地伸出一點分叉的舌尖,舔了舔。
紅潤的唇舌貼在玻璃上,被擠壓得扁平,邊緣處溢位些水痕,有玻璃相隔,水痕明明在她的指尖處卻蔓延不到她的手上,卻能讓她清楚看到他依賴地想要汲取她的氣息的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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