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訓練水族哨兵的時候,她沒有刻意幫他們淨化傷口裡的汙染菌,可她外放的精神力還是將其吸走了,卿鳶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水珠已經吃上有一會兒了。
這些汙染菌的味道有些特別,小水珠一口咬下來,是普通汙染菌的味道,但仔細回味就會發現裡面還有淡淡的無名菌的味道。
根據品菌大師·小水珠的品鑑,這裡的無名菌很新鮮,普通汙染菌則是“82年”的,年頭比無名菌要久很多。
無名菌應該是剛出現在那片汙染海域的。
卿鳶看水族哨兵和深海異種作戰時就覺得不對,這篇海底有那麼多,等級高的異種,汙染菌怎麼會只有海面薄薄的一層?
知道有無名菌的存在,卿鳶就能猜出為什麼了。
是被無名菌“吃”的,它們把以前就存在的普通汙染菌吞噬掉了。
它們和小水珠一樣,是真的能吃,小水珠吃她用外放精神力吸入的汙染菌時,它們也在忙著吞噬,吞噬普通菌,吞噬彼此,就算進到小水珠肚子裡也沒消停,直到吞噬到最小單位,這才安靜下來。
卿鳶收起手心裡的漩渦,她外放的精神力是乾淨了,可她的小水珠肚子裡又多了一顆超難消化的菌絲球。
卿鳶“看”了下小水珠,它對這顆菌絲球倒是不怎麼在意,吵著餓,還要繼續吃。
卿鳶沒管無底洞似的小水珠,拿起赫溟隊長給她的袋子,拿出水下訓練服,訓練服的款式和水族哨兵的看上去差不多,但細節精緻很多,有用揉碎的珍珠做的裝飾圖案,這些不易讓人察覺的珍珠碎片讓訓練服聞起來香香的,還沒穿上就覺得心情很好,而且這些珍珠裝飾是夜光的,在深海里,可以靠它們散發的光芒快速鎖定她。
卿鳶覺得訓練服上的珍珠味道很熟悉,應該就是用人魚隊長自己結出來的珍珠做的,腦海裡冒出高冷理性的人魚隊長一邊哭,一邊撿自己的眼淚小珍珠給她做訓練服的畫面,忍不住笑了一下。
現實應該不會是這樣,人魚隊長不可能親自給她做什麼訓練服的。
卿鳶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畫面丟出去,開始換衣服,等換好衣服,照鏡子的時候,卿鳶才看出來,那些珍珠碎片連出來的是小人魚的圖案。
有種給人魚隊長打廣告的感覺,卿鳶摸摸心口處的小人魚,走出房間,赫溟隊長背靠在牆邊,聽到她出來看過來。
水下訓練服要比卿鳶平常穿的訓練服更貼身一些,而且這套訓練服還是他給她準備的,被他這麼一看,卿鳶有點不好意思,還好,赫溟隊長的反應很好地緩解了她的尷尬。
他鏡片後的眼睛沒有一點波瀾,簡單地衝她點下頭,客氣地評價:“很合身。”
這評價一看就是出於禮貌,並非真心,明顯沒把她“換皮膚”當回事,卿鳶鬆了口氣,自然了很多,看了看走廊玻璃櫃的反光,看到訓練服領口有點沒弄好,怕入水後會漏水,低頭認真把繫帶拉緊,沒有看到玻璃上映出的哨兵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
赫溟隊長沒有把卿鳶帶回到訓練館裡學習游泳,而是來到上次他邀請她看“人魚表演”的露天泳池。
卿鳶這次知道泳池外有一層看不到的屏障,外人看不到裡面了,沒再懷疑人魚隊長有什麼奇怪的暴露癖,卿鳶蹲在池邊,捧了一把水,小心地拍在心口,抬頭看到人魚隊長看著她。
他不懂。
她老家的人下水前都要這麼做,不然冷不丁下水可能會犯心臟病的,卿鳶站起身,看人魚隊長沒有帶她做熱身運動的意思,就自己活動起關節。
人魚隊長平靜中又帶著一絲疑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不是吧?他連下水前的熱身運動都沒見過?就這還人魚呢?卿鳶衝他抬抬下巴:“跟我做。”今天就讓她來教教人魚怎麼熱身,倒反天罡一下。
赫溟隊長停頓了一秒,在懷疑中抬起手,不理解歸不理解,動作卻比她標準很多,卿鳶看他做得那麼好,都不想做了,轉頭找游泳圈和浮板之類的東西。
上次她是被人魚隊長帶著在水下“遊”了一會兒,今天她要學習獨立游泳,肯定需要輔助器材的。
赫溟皺起眉,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什麼也沒看到,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卿鳶找了一圈,回來看赫溟:“沒有游泳圈嗎?沒有氣的也行,我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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