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聽完她的話,“和善”地衝她勾勾唇。
卿鳶也回以友好的微笑:“我說對了?”
哨兵的臉瞬間冷下來,睨了她一眼:“選擇你做蟲母,是我的心臟、我的精神巢,我的身體想要臣服你。和我想見你沒關係,在它們決定把你當做未來蟲母前,我就已經想見你了。不然。”
他又笑了一下:“嚮導小姐根本不會有機會站在我面前,更別提,還能慢悠悠地向我伸出你的精神鏈,非常明顯地悄悄摸出你包裡的電棍,蟲子捕捉資訊的能力,比嚮導小姐想的強大多了。”
她哪有慢悠悠?非常明顯?被哨兵貼臉嘲笑,卿鳶的拳頭硬了。
哨兵覺得還不夠:“嚮導小姐應該看過我們的作戰影片了。”他抬起手,指尖本來可以落在嚮導脆弱的頸部,卻和她保持了一段距離,虛虛劃過,“如果我真的想要你的命,只要用翅膀尖這麼帶一下就夠了。”
卿鳶低下眼,看向哨兵格外好看,也格外自由的手。
他的手怎麼跑到束縛衣外面了?
房間裡響起警報聲,有人在外面刷卡,馬上就要進來。
哨兵依舊很從容,扯掉身上礙事的電線,俯下身,氣息打在卿鳶的耳邊:“新型汙染菌為什麼會提起你,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我心裡,捏碎它,嚮導小姐就會知道。”
卿鳶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哨兵心臟裡流出來的精神力捲住了她的精神鏈,帶著她的精神鏈捏碎了他的心臟,藏在心臟最深處的記憶碎片和蟲蜜一起流到她的精神鏈裡。
哨兵痛得弓起身,只一半掛在肩膀上的束縛衣後背微微聳起來,好像有什麼要從哨兵的肩胛開啟,哨兵臉上也泛起一片片熒光斑斕,他深吸了口氣,把這些都止住,壓低聲音繼續說:“這樣,天天盯著我們的那些人才不會知道嚮導小姐的秘密。”看到卿鳶臉上有所動容,他笑了一下,“嚮導小姐不會又要問我,為什麼你都這麼折磨我了,我還願意幫你保守秘密吧?”
這確實是卿鳶想知道的。
“下賤的蟲子就是這樣,不管別人怎麼對我們,我們想做的還是會做,不想做的還是不會做。”蟲族哨兵在嚮導看不到的角度,閉了下眼,慢慢吸進帶著她味道的空氣,直起身,抬起手,摸了摸眼角因為嚮導的味道,無法退回到皮膚下的熒光斑斕,有點煩地皺了下眉,指尖顯出鋒利,按進皮膚裡,隨手這麼一掏,把那塊斑斕連著血肉一起扯下來,半張臉都淌著血,渾身散發著蜜香。
看了眼被他的血腥暴力行為驚得睜大眼睛的嚮導,他嘆了口氣,抬起手擋住流血的那邊臉,衝她牽起被血染得鮮紅的唇笑了一下:“所以,嚮導小姐不用浪費感情感謝我,就算更狠心地玩弄我,我還是會保護你的。”
他摸了摸心口:“沒有心臟的感覺很奇怪,特別想要見到……”目光落在卿鳶臉上,“嚮導小姐。”
想見她?她不就在這呢嗎?他眼裡還映著她的影子呢,卿鳶感覺束縛衣解開了,蟲族哨兵也更病態瘋癲了,他的一隻手根本阻止不了擋不住他臉上的血,反而讓他只露出一半的笑臉看起來格外詭異恐怖。
“完蛋了。”哨兵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皺了皺眉,他慢悠悠的語氣,與被踹飛的金屬門板形成鮮明對比,而他依舊從容,甚至還轉頭看了看飛出去的金屬門板,眨了下眼,“翅膀好像要收不住了。”目光落在卿鳶臉上,“把眼睛閉上吧,害怕蟲子的嚮導小姐。”
卿鳶來不及說話,就看到哨兵被人按住,隔著人影的間隙,她看到有主色調為暗紅色的絢麗蝶翼展開,在她為那麼大的蝴蝶翅膀有所反應前,執行長擋在了她的面前,毛茸茸的尾巴像扇子開啟,不讓她看到不該看到的。
因為蟲族哨兵失控的場面太過混亂,沒有人察覺到他最後捏碎心臟,交給卿鳶的記憶碎片。
卿鳶把它塞到精神空間的最裡面,跟著執行長走出房間。
不管蟲族哨兵瘋不瘋,他都幫了她,卿鳶看向執行長:“我沒有受傷,他剛要失控,你們就進來了。”
執行長側過臉,電子眼鏡上跳動著預設表情,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過了一會兒,電子眼彎起來:“軍區現在正是重用蟲族哨兵的時候,不會讓他有事。”
卿鳶點點頭:“那我和他的結果怎麼樣?”
執行長把臉轉回去,看著走廊前方:“不是很理想,不過,其他嚮導連和蟲族哨兵連線的機會都沒有……”
卿鳶沒提出異議,但感覺有點不對,她都能刺激蟲族哨兵分泌蟲蜜了,對他的親和力還會“不是很理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