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鳶和這個能看出歲月痕跡,但依舊很俊秀的哨兵對視了幾秒,他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點也不意外,反而有些憐惜地看著她:“可憐的孩子,匹配到時空系哨兵做考官了?”他笑了一下,笑容怎麼形容呢……很像聖父,眼底流淌著溫暖的愛意,但這愛意又不是隻針對她,而是對每一個人,而且是不需要理由的那種。
“遇到他們會很麻煩,一次考核等於別人好幾次考核,不過。”他柔和的琥珀眼瞳看了她片刻,好像感覺到了什麼,舒展開為她輕皺的眉頭,看了一下她別在制服上的的考生證,“卿鳶嚮導可以應對好的,對嗎?”
好像不太對,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破解哨兵的時間系技能,回到她應該在時間線上。
看出她在想什麼,哨兵微微一笑,眼紋看起來更明顯,聖父感也更強烈了:“不用擔心,你會回去的,只要能堅持到規定的時間……”他抬眼看了下牆上的時鐘。
卿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時鐘的時針秒針都很正常,只有分針詭異地存在著兩個,一個實色,和時鐘整體色調相符合,而另一個一個顏色很淺,像是一道虛影,而且它在倒著走,慢慢地接近正常的分針。
兩個分針間隔著四個大格。
“二十分鐘。”哨兵輕語,“對嚮導來說應該不難。”
這麼坐著聊天當然不難了,但哨兵肯定不會這麼輕易讓她過關,笑著說了聲“可能會有點疼”,就將精神力推向她。
好強大的精神力,卿鳶本能地豎立起精神屏障,這讓對方有點意外:“外放的精神屏障?你真的只是嚮導嗎?”他聲音裡的笑意加深,“看來未來的軍區比現在有趣多了。”
他沒有多問卿鳶的情況,溫柔地安撫她:“好孩子,我不是要攻擊你,只是想要引導你的精神鏈,來吧,試著進入我的精神巢。”
卿鳶感覺得到對方完全可以逼迫她按照他的話做,只是給了她選擇的餘地,卿鳶頓了一下,放出精神鏈。
哨兵的精神巢是一個超級大的玄色玉質龜殼。
卿鳶知道他的精神力為什麼那麼渾厚澎湃但又溫吞、侵略性不強了,他是防禦系哨兵,這種哨兵對嚮導來說很不好對付,因為他們不僅對外部的敵人有很高的防禦係數,對嚮導也是一樣。
“把你送到我這裡,說明你的考官認可了你的實力,但也不想傷害你,不要讓他失望,好嗎?”哨兵輕聲鼓勵她,“進到我的裡面,嚮導可以做到的。”
卿鳶還是有點茫然:“我進去要做什麼呢?”
好像被一個無知得有些可愛的學生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哨兵笑了一下:“如果嚮導能進來,當然想做什麼都可以。”
“比起歷史悠長,我們一族和龍族不相上下,而且我們比龍族更為謙卑,更尊重歷史,喜歡記錄發生過的故事。”哨兵溫和的聲音莫名多了一種引誘的意味,像是邪惡而不自知的墮落聖父,“我的精神巢像一個巨大的圖書館,有從我的先輩那裡繼承的記憶碎片,無論對嚮導還是哨兵,都有一定幫助。”
卿鳶還真的被他說得有點心動。
她很想知道,軍區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被人工智慧監管一切的樣子的。
而且,她不這麼做,故意也通過不了考核。
卿鳶想著開始研究怎麼進到那個超大的龜殼裡面。
龜殼黑乎乎的,但又很剔透,好像哪裡都很好下手,只要把它薄薄的外層打破就能進到裡面。
然而真的這麼做時,就會發現遠遠沒那麼簡單。
哨兵的年紀應該真的很大,他的精神力都滲透在精神巢裡,不管碰觸哪裡,都能感覺到溫和但堅定的精神力在慢慢撐起屏障,不許她越界半步。
哨兵對她的嘗試,表現出縱容到甚至溺愛的態度,甚至主動讓她放開了攻擊他。
“我什麼都可以承受的。”
有他的允許,卿鳶也慢慢膽大起來,不再對這個第一次見,而且對她態度很好的哨兵客氣。
讓精神鏈強硬起來,向裡面灌注她精進了很多的精神力,對龐大而又穩重的龜殼無所不用其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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