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轉型吧?”尤銘說,“做自己的服裝品牌?”
尤爸爸嘆了口氣:“做自己的服裝品牌不是打個商標吊牌的事,人家不認,現在的年輕人都穿大牌,老年人都愛穿便宜的,有錢人穿的更高階。”
尤銘沒說話,喝了口粥,他思忖著語氣,喝完粥才說:“那總要試試,不能覺得不行就不去幹,要是做成了呢?”
尤爸爸笑道:“你還是太年輕,年輕人嘛,膽子大,但我們這個家,實在沒有放膽去做的本錢,再等等吧,要是市場能緩和過來,再討論這個問題。”
尤銘看了眼尤爸爸,知道尤爸爸不敢去賭,花了大半輩子才有這個家業,雖然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家裡的總資產加起來上億,具體是多少億尤銘心裡也沒數。
但這些不是全都能用的錢,有房子有車子,還有廠房和裡頭的機器。
真正能用的流動資金,大約也就幾千萬,每個月還得給員工發工資,這段時間生意不好,每個月都在虧損。
機器的維護要錢,員工的工資要錢,進貨也要本錢。
倉庫裡堆積的賣不出去的衣服越來越多,尤爸爸臉上的笑也就越來越少。
尤銘覺得尤爸爸要被巨大的壓力給壓垮了。
尤銘正想跟尤爸爸說自己的打算,門口的顯示屏忽然響了。
門衛的聲音傳來:“尤先生,這裡有位先生自稱是您的大侄子。”
尤爸爸走過去,尤成的臉出現在顯示屏裡,他看起來不太好,昨晚估計就是穿著這一身睡得,皺的像鹹菜似的,眼睛裡還有血絲,眼角也有眼屎,早上起來肯定沒洗臉刷牙。
尤爸爸對這個侄子沒什麼好感:“你來幹什麼?昨天話能說的全說了,我又不是你爸,我管不了你。”
尤成沒想到一來就聽見這麼一句,他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和尤爸爸硬懟,眼眶一紅,哽咽著說:“三伯,我爸媽得病了,癌症,現在就在醫院裡呢,您不讓我進去,我在這兒怎麼跟您說?好歹也是一家人,平時有點口角也正常,但是這種大事,咱們就先把之前的矛盾放下,商量下我爸媽的事吧。”
尤爸爸轉頭看了尤銘一眼,尤銘吃完飯,已經在喝水了。
尤銘:“您讓他進來吧,有事說事,把事情解決了,不讓他進來,等他走了您又要念。”
尤爸爸開了鎖,尤成連忙走進去。
他每次到尤家,都覺得自己是鄉巴佬進城,尤家當時買這套別墅的時候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那時候錢也值錢,不僅地段好,附近的設施也完善,就連裝修,都是請的專業設計師先設計,再去買最好的傢俱。
尤成只要一踏進這個家門,就會想到自己的複式樓,在市裡算不錯的了,但跟這棟別墅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還請了阿姨,每週都有保潔,在尤成看來,這簡直就是電視劇裡才有的生活。
但幸運的是,尤銘是個病秧子,而他是長房長孫,到時候尤家的錢都是他的,就連這棟別墅,也是他的。
一見尤爸爸,尤成直接就跪了,他哭天喊地地抹淚:“三伯,你得救救我爸媽!醫生已經確診了,我爸是肺癌中期,我媽是宮頸癌晚期和乳腺癌,醫生說了,得用最好的藥,最好的儀器,三伯,我求你了,我爸是你親大哥啊!你要是不管他,我爸可就真沒了……”
“別演了。”尤銘坐在沙發上,他微抬著下巴,衝尤成說,“你那套複式樓現在的市價是一平方一萬三,兩百多平,賣出去也有兩百多萬,還有你的車,買二手至少也能賣十多萬,這還是往少裡算。”
“你爸媽現在就算治,也治不了個所以然,花不了太多錢,這些錢夠了,你就帶著他們回老家,吃點好的,穿點好的,兩三百萬夠了。”尤銘說,“還有你的那些名牌表,你手上現在戴的這個也值四五萬吧?”
尤成傻了:“你什麼意思?讓我賣車賣房?”
尤銘轉頭看他:“不應該嗎?你爸媽生你養你把你當心肝寶貝,你連房和車都捨不得?”
尤銘看向尤爸爸:“不是,三伯,您可是我親三伯,您不能不搭把手啊,我把房子和車子賣了,我住哪兒啊?我還有老婆呢,總不能賣了車和房一家人去喝西北方吧?”
尤銘:“老家有房子,還不小,當年我爸拿錢修了,你們怕我爸修的不好看,讓我爸直接把錢給你們,你們拿去修和裝修,那個時候,人均工資也有五六百,你們要了三十萬,應該快把老宅裝成皇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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