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銘忽然說:“陳老師還沒來。”
眾人一愣。
“對啊,不是說今天陳老師要來嗎?她怎麼還沒來?以前陳老師可沒這麼不守時。”
“說不定是有什麼急事來不了?”
“那也該打個電話說一聲,大家都要工作,也都是硬擠出來的時間。”
尤銘有些不耐煩了:“你們誰有陳老師的電話?”
姜淮:“我有,我來打吧,問問陳老師情況,要是路上堵車我就開車去接她。”
有同學笑道:“姜淮還是這麼搞笑,路上都堵了,你過去還不是繼續堵?”
姜淮挑挑眉:“沒事,我車多,有一輛重機,能帶人。”
“大老闆了,姜總了,是了不得。”有人說話的時候語氣中明顯帶著酸味。
誰能想到呢?當年連高中都沒畢業的同學,今天混得比大多數人都好。
姜淮看著說話的人:“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所有人都沒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尤銘看著姜淮,終於記起了這個人,他上高中的時候,姜淮原本跟他是同桌,老師希望成績好的帶成績差的,提高班級的總成績。
那時候尤銘不像現在,還沒這麼冷漠,也想給姜淮講講題。
姜淮從來不願意接受他的好意,說只有他們這些腦子好的人才能靠學習改變命運,他腦子笨,學不會,今天學了明天就忘,說他這樣的壞學生,尤銘也別跟他有什麼接觸。
他說了這樣的話,尤銘當然也不會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
姜淮逃課,不上學,在外面跟人打架,和其他班跟他同樣的男生勾肩搭背,然後尤銘的同桌就換了,姜淮也坐到了最後一排。
兩人日常生活也沒什麼交集。
再後來尤銘休學治病,姜淮退學去廣州闖蕩,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姜淮去給陳老師打了電話,回身對尤銘說:“路上有點堵,再十分鐘就到了。”
尤銘衝姜淮說:“謝謝,麻煩你了。”
姜淮看著尤銘的眼睛:“這有什麼,別這麼客氣。”
陳老師姍姍來遲。
尤銘看見她的時候十分愕然。
在尤銘的記憶中,陳老師是個非常優雅,注意形象的老師,她在學校總是穿著得體的衣裳,畫著淡妝,走路生風,幾乎所有的男生都覺得,女人活到這個年紀,有這樣的氣質,簡直讓人移不開視線。
但如今的陳老師,頭髮有白有黑,穿著也不合身,腳下踩著的是一雙已經磨損了很多的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