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的手滑過尤銘的髮梢,尤銘的頭髮瞬間幹了。
人形吹風機,頭髮好夥伴。
尤銘:“謝謝。”
江予安揉了把尤銘的頭髮:“不客氣。”
尤銘爬上床,頭一沾上枕頭,幾乎瞬間就睡著了。
唯有江予安睡不著,坐在一邊看著他。
江予安伸出手,想要觸控尤銘的臉龐,就在要碰上的那一剎那,江予安收回了手,他的手太冰了,他怕驚擾尤銘的睡眠,江予安只能看著他,目光恍若實質般愛撫著尤銘的臉。
他是鬼,他難以走在陽光下,如果他不變得更加強大,就永遠無法出現在人前,無法光明正大的拉起尤銘的手。
江予安的目光逐漸陰沉起來。
他一想到有朝一日,尤銘發現他不可能跟一隻鬼糾纏一輩子,轉而跟別的男人或女人共享一生,哪怕只是虛無的幻想,都讓他嫉妒的雙眼赤紅。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江予安低下頭,極輕的用嘴唇去觸碰尤銘的額頭。
他不會讓那一天到來。
誰要是碰了他的人,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他還保持著意識和人性,這不代表他真的就是人了。
直到天亮,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內,江予安才消失在房間裡,但臨走之前,他還是記得給尤銘留下了禮物。
尤銘赤著腳踩在地上,拉開窗簾,讓陽光灑滿房間,又環顧一週,在桌上發現了江予安留下的禮物。
那是一塊玉雕,雕的是一個小人,尤銘湊近了仔細看,發現雕的就是他自己。
連發絲都栩栩如生。
不過形態並不怎麼好。
小人閉著眼睛,嘴唇微腫。
尤銘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晚上的那個吻。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應該感到窘迫的尤銘嘴角不受控制的上翹。
“小銘!吃飯了!”尤媽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尤銘下意識地把小人放進在的睡衣口袋裡,手緊緊握著。
“就來。”尤銘說。
飯桌上,尤爸爸跟尤銘說:“爸把原本廠房旁邊的廠房買下來了,只需要重新買裝置,價格也不貴。”
尤爸爸還是不願意去吃曾經熟人的虧:“我就不把以前的廠房買回來,我氣死他!隨便他拿去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