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晨,他們終於聽見了響動。
但那並不是走路的聲音,滑動的聲音,但也不是滾輪滑動的聲音,而是木板。
助理更害怕了,靠緊了鄭青松,就差扒在鄭青松的身上。
鄭青松很嫌棄,想讓助理鬆開,但是又不願意發出聲音被那裝神弄鬼的人發現。
“導演……真的不像是人……”助理的兩條腿都在發抖,那奇怪的聲音越來越近的,就像是恐怖片裡的音效,更何況他們現在身處黑暗之中,就算有夜視攝像機,那淡淡的光亮更顯得陰森。
鄭青松此時心裡也發慌,但他強制自己鎮定下來。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神的,他是個唯物主義者,他只相信存在的東西。
所謂的鬼神,都是可以用科學觀念去解釋的。
如果科學解釋不了,就證明科學還不夠先進,但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是可以解釋的。
鄭青松握緊自己項鍊上的十字架,把口嫌體正直表現的淋漓盡致。
助理嚥了口唾沫,他不敢發生了,那個聲音似乎就在他們耳邊。
可他們什麼都看不見,夜視攝像機也什麼都沒拍到。
木板在地面上拖動的聲音停止了。
鄭青松和助理都鬆了一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
“你覺不覺得,後背有點涼?”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問出來的,一個字都沒有改。
助理眼淚都快下來了,他可從來不看恐怖片,不敢看。
鄭青松咬著牙:“你回頭看一眼,是不是後面在滴水?”
助理帶著哭腔說:“這邊根本就沒有水管,這幾天也沒下雨。”
鄭青松強行堅強:“就知道你指望不上,我自己看。”
他全身僵硬的轉過頭,脖子就像變成了石頭。
他看到了一隻眼睛。
一隻懸在半空中的,火紅的眼睛,裡頭像是有燃燒著的烈火,眼角處流下血淚,剛剛滴在他脖子上的水滴,就是血淚。
他無聲的看著這隻眼睛。
喉嚨像是被人用力掐住了一樣,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全身的力氣都卸了,恐懼到了極致,他就如同停止轉動的機器一樣,卡在那裡,甚至無法控制的屏息。
只有助理不敢轉頭,還在那不停地問:“導演,你看到什麼了?是不是漏水啊?”
助理的聲音響起,那隻眼睛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