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到時候他把鬼影解決了,楊軒又覺得自己是在哄他怎麼辦?
跟人扯皮太麻煩了。
“塗在眼皮上。”尤銘剛想說別塗太多,就看見楊軒手一抖,一瓶露水淋了他一臉。
楊軒小心翼翼地去看尤銘,哭喪著臉說:“我手抖,拿不穩。”
尤銘嘆了口氣:“也沒什麼,一千塊錢一瓶,唯一的副作用是你接下來大半個月都能看見鬼。”
楊軒:“……”
楊軒看著自己的手,欲哭無淚。
然後他聽見尤銘清冷的聲音:“就在床邊。”
他還沒反應過來,但已經反射性地轉過了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黑色鬼影。
鬼影沒有動,它像是一團黑霧凝成的人形,沒有臉和五官,手腳也不清晰,只有手掌沒有指頭,腳也一樣,像是個木雕。
楊軒僵住了,一時間連恐懼和驚叫都給忘了。
“你有印象嗎?”尤銘問。
楊軒身體一顫,這才回過神來,他更害怕了,挨著尤銘捱得更緊:“我、我沒見過……不認識,沒印象……”
誰還能認識一個鬼影啊,能認識的都 不是他這種普通人吧?
尤銘捏起手訣,他不知道這個鬼影的目的是什麼,但從它沒有害楊軒來看,應該對楊軒沒有惡意,如果他直接把鬼影打得魂飛魄散,似乎不太好。
哪怕是現代上法庭,都是要講究證據的。
於是尤銘準備先把鬼影的身體凝實了,讓它能說話,再仔細問。
他凝實的身體,他再打散也簡單。
尤銘口中唸咒,輕聲念道:“土反其宅,水歸其壑……”
最後一個字唸完,鬼影的身體果然開始變化。
它的手腳變得正常了,不再只有手掌和腳掌。
臉上有了朦朧的五官,看不太清,但至少是個人樣。
有了嘴,它就能說話了。
“有點眼熟……”楊軒輕聲說。
尤銘看他:“不是說不認識嗎?”
楊軒:“……我見過的人太多了,說不定是我哪個顧客。”
做服務行業的都這樣,每天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如果不是外表有顯著特徵的,長時間不見,忽然見到只會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自己是在哪裡見到過這個人。
尤銘走到鬼影身邊,解了它上半身的定身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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