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許少川完全不知道他兩次給自家總裁拍攝的畫面掀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還拍著胸脯去領功:“穆總,都報備好了!”
穆衍扯了扯自已的領帶,應付完最後一個合作多年的老牌家族掌權人,他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好的,去開車吧,早點應酬完最後一場,早點回去休息了——整個宴會廳全是香水味,聞得我腦袋疼。”穆衍捏了捏眉心,語氣頗為不耐煩。
許少川調侃:“那你剛剛還託ea給你送她們公司的新品香水,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穆衍笑了一下,裝模作樣地想踢他一腳:“開你的車去——香水在他身上,我就聞得慣,怎麼,你羨慕嫉妒恨啊?有本事自已去找個物件。”
他們一起朝電梯方向走,此刻話語間的隨意和親切顯然不再是老闆和下屬的關係。
正等著電梯呢,身後有人輕輕拍了一下穆衍的肩膀,同時還伴隨著一聲俏皮的“hi~”。
穆衍回頭,視線下移,面前這個剛到他胸口的男生正撲閃撲閃著大眼睛看著自已。
鋼鐵直男的穆總:“hi,你眼睛上有髒東西。”
對方嬌羞地笑了一下:“是嗎,我看不見,阿衍哥哥幫我拿下來一下吧!”
他一邊說,一邊踮起腳尖朝穆衍靠近,舉手投足間都是一種少年感的嬌俏可愛。
穆衍“哦”了一聲,抬起手。
快準狠地撕掉了他精心貼的蕾絲雙眼皮貼。
大眼睛沒了支撐,倏地縮小了兩個號,另一邊也穆衍還沒來得及撕,只見剛剛的大眼美少年秒變大小眼美少年。
穆衍還在無知無覺似的補刀:“你這東西黏手,另一邊我就不幫你了——許助,給我一張消毒溼紙巾。”
美少年捂著半張臉轉身跑了,連背影都透露著絕望和悲傷!
許少川從自已的萬能口袋裡掏出一張溼紙巾遞過去給穆衍,不客氣地笑著:“你何必這麼捉弄別人,哈哈哈,林少爺估計等會就會在他爸爸懷裡哭成淚人了。”
穆衍擦乾淨手,一臉地冷酷無情:“今晚他纏了我兩個小時了,煩人。等會兒還要去酒吧,他肯定還會黏上來。”
要不是看在林寶鈺是林董老來得子的寶貝疙瘩,穆衍高低得說點狠話讓其知難而退,何必屢次都用這種委婉的方式去打擊人呢。
上了車,穆衍點燃一根菸,拿出手機找趙允棠。今天一晚上他的鼻子和眼睛都遭受到了荼毒,還有個衣著暴露的富家千金想來挽他的胳膊!還好他反應迅速,不然潔癖當場就能發作。
現在,他急需要看看他的寶貝男朋友,看看對方那清新脫俗又高貴冷豔的臉,聽聽對方懶洋洋卻悅耳動聽的聲音,緩解緩解今天遭受的心理創傷。
“嘟——”
電話響了兩聲,趙允棠那邊接了。
車廂內只有外面飛馳而過的路燈照進來,斑斑駁駁,穆衍鬆開兩顆襯衣的扣子,半耷著眼皮,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他開著車窗,噴著髮膠的頭髮被吹亂了兩根,白色的煙霧在他的臉頰前流連再飄散到車窗外,他擠出臉頰邊的酒窩,聲音低低地叫了一聲:“棠棠。”
趙允棠“嗯”了一聲,他靠在床頭,身上穿著湖藍色的棉質睡衣,圓領,露出細長白皙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一張臉在暖色的燈光下像極了一個製作精美的瓷娃娃。
可惜,瓷娃娃此刻的表情有些兇,瑞鳳眼上挑,眼裡還有一陣寒光閃過:“你不是說不喝酒?”
穆衍老實解釋:“我是說我去了酒吧就不會再喝酒,今天宴會上有應酬嘛,怎麼也得喝幾杯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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