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困桓山
因為自已的大意而招來災禍，還害得瑾妃為自已而死後，趙允棠頹靡不振了好幾日，隨後病來如山倒，昏迷了三天三夜仍不見醒來。
馮與裕給他把完脈，依舊是搖了搖頭：“殿下憂思過度，夢魘纏身——心病，無藥可治。”
顧北風立在床畔，看著趙允棠一張臉全是淚痕，心如刀絞，冷聲道：“難道就這樣一直讓他痛苦著嗎？馮與裕，你不行就讓你師傅來！”
他們幾人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是因為擔心趙允棠而氣急攻心，說的話再難聽馮與裕也不與他計較，只說道：“心病還須心藥醫，他要是自已掙不出來，大羅神仙來了也束手無策。”
房門突然被人推開，清脆的女聲帶著哭腔和怒氣：“馮與裕！閉上你的臭嘴！我皇兄吉人天相，定能馬上好起來！”
看清來人，正是趙允嬈。
左禮走過去，把手帕遞到她手中，輕聲安慰：“公主也別再哭了，眼睛都腫成兔子眼了。”
趙允嬈委屈地喚了一聲：“子騫哥哥……”
眼淚又像斷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趙允嬈如今不過十三歲，瑾妃死的那天，還是她第一個發現的。
小公主嚇壞了，高燒一夜，醒來後又哭了許久。可她更擔心趙允棠，守靈那夜，趙允棠在瑾妃的棺槨前把額頭磕得滿是鮮血，血肉模糊，任誰也拉不動、勸不動。
對於瑾妃的死，沒有人比趙允棠更痛苦。
他的痛苦裡夾雜著悔恨和內疚。
出殯那天，太子在他耳畔低語：“長纓啊，既然要藏拙，為何不藏一輩子呢？還是說，你其實也想要那個位置？可惜，可惜啊。”
誰稀罕那個位置？趙允棠目眥欲裂，雙眼通紅，揪住趙允燁的衣領：“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趙長纓，你怎麼還是這麼衝動啊……嘖，看在你死了孃親的份上，今日本宮不與你計較，”趙允燁神色自若，只把手覆到了趙允棠的手上，雙唇輕啟，“鬆手。”
趙允棠被他一巴掌拍到手背上，頹然地鬆開手。
趙允燁說得沒錯。
是他的放浪形骸，是他的疏忽大意，是他的得意忘形，是他——害死了自已的孃親。
從小他對於皇位就沒有一點想法，只想著弱冠之年，封個親王，安安穩穩過自已的王爺生活。
可是。
都被他毀了。
如今，就算瑾妃用極端的方式試圖告訴別人，他六皇子不再擁有名正言順繼承大統的權利，可只要他身後還有他外祖沈霆，有沈霆手中那塊能召集千軍萬馬的帥印在，三皇子也好，太子也罷，都不會再對他放下戒心了。
含霜殿的臘梅吐露花蕊，又一年寒冬已至。
再過兩日便是瑾妃的祭日，因為是自戕身亡，死後牌位入不得皇室祠堂，瑾妃的牌位便被安放在了將軍府。
瑾妃死後，宗聖帝的身體也每況愈下，雖然其中還有三皇子的母妃麗妃的手筆，每日往其湯藥中加入了少量藥物，日積月累之下，小毒也終將斃命。
宗聖帝知道自已命不久矣，可如今三皇子趙允禪和太子趙允燁旗鼓相當，勢均力敵，朝中大臣分為兩派，再也沒有能為他所用之人。
彌留之際，他只一心牽掛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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