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趙允燁-視角】
趙允燁走在前頭,趙允禪被人押著跟在其身後。
一路行至泰寶大殿,龍椅在燭火的照明下熠熠生輝,龍椅之上,懸掛著一塊太祖先帝親手題寫的【允執厥中】的匾額。
趙允燁站在泰寶大殿中央,趙允禪被侍衛踢了一腳腿窩,不受控制地跪在了趙允燁面前。
“三弟,下去了替我給趙長纓帶句話。”趙允燁拔劍出鞘,寒光閃過,趙允禪臉上卻十分平靜。
趙允禪仰頭看他:“大哥,你知道的,我其實根本不想再見到趙長纓那張臉。有什麼話,你還是自已親自去給他說比較好。”
這話和詛咒沒什麼區別,趙允燁臉色一冷:“找死。”
一劍封喉,血染劍身。
趙允燁抽出劍,不再看地上死不瞑目的趙允禪,轉身一步步踏上臺階,沒有龍袍加身,沒有冕旒高束,此刻,他的手中除了一把沾滿鮮血的佩劍,別無其他——那是他兄弟的血。
痛快嗎?
趙允燁坐上龍椅,用手撫摸過龍椅的扶手,冰涼的雕花將冷意傳入他的指尖。
他沒有在心裡給自已答案。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人,看著他們跪拜在他的腳下,聽著他們恭恭敬敬地一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痛不痛快又如何呢。
總之,他贏了趙允禪,贏了趙長纓。
【你說巧不巧,允燁、允禪、允棠的生辰都在五月,只是年份和日子有差異,這三個孩子眉眼也是眾兄弟裡最出眾的。】
【允燁和允禪小時候最喜歡逗允棠了,每天一口一個“長纓弟弟”,還說長纓生得漂亮,以後要找個像長纓這樣好看的妻子呢。】
【這三個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愛一起玩了,真是的……還為一條小狗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允燁啊,你今日去給你六弟送吃的了?你還是心軟嗎……你要是這麼優柔寡斷,本宮能指望你什麼呢?你看看這後宮,你母后我除了有個皇后的名頭,還剩什麼呢?你父皇眼裡只有瑾妃和趙長纓,你還對他心軟!】
那個雨夜,趙允棠身邊的太監海福被打死在了趙允棠眼前,趙允棠還被罰跪在了祠堂。這一切是他的母妃教他的方法,其實他不那麼喜歡那條小狗,也沒那麼厭惡趙允禪和趙允棠。
趙允棠哭得好厲害,他淋了雨,還要在祠堂跪一夜,趙允燁揣了兩個糕點在袖筒裡,可到了祠堂,他習慣性地說了難聽的話,趙允棠和他打了一架。
糕點碎成了渣。
母妃扒光了他的衣服,把衣袖裡的糕點碎渣扔在了他的頭上,他被罰跪在鳳鳴宮的內殿裡一整晚。
【我討厭趙長纓】。
他念了一夜這句話。
似乎那天起,他便真的變了。
他不再對那個小時候追著他叫“太子哥哥”的趙長纓心軟了。
反正,他也很久沒再聽到那聲“太子哥哥”了,變的又不是隻有他,他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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