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西風與蘇文的眼神也冷冷地看向陳敬之。
“將軍……”
聽到這淡漠冰冷的聲音,陳敬之咬了咬乾裂的嘴唇,聲音嘶啞地哀求道:“將軍,求您!我不能說,不能說啊!”
滿是淚水的雙眸中充滿了掙扎,陳敬之不知所措的搖頭,眼神中只剩下了無盡的哀求。
門外的狂風肆意,將蕭策的長袍吹動的獵獵作響,那一頭散亂的長髮更是隨風起舞,襯著一道道熾盛的閃電,如同一尊從地府歸來的修羅。
蕭策的眸光冰寒,就這麼盯著陳敬之,厲聲道:“老子所認識的兄弟,哪一個不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哪一個不是敢為天下拋頭顱,灑熱血的勇士?”
“陳敬之!五年前你能千軍之中取敵首級,五年後,你難道連說出實情的勇氣都沒有嗎?”
說話間,蕭策驟然伸手。
只聽一道清脆的劍鳴橫空略起,趙西風手中的長劍已經落在蕭策手中,他寒聲道:“莫不是你陳敬之真的就是背信棄義,不忠不孝的小人?”
幽幽冰冷的劍鋒之下,陳敬之虎目含淚。
一顆顆淚珠劃過陳敬之那滄桑悲傷的臉廓,他咬著牙槽,聲音嘶啞悲涼地喊道:“不!將軍,我不是不忠不孝之人!”
“我不是啊!”
陳敬之癲狂大哭。
通紅的眼眶暈染了一道道猩紅的血絲,陳敬之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他聲嘶力竭的哭喊道:“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不該這麼做,可我不得不為之啊!”
“他們……他們抓走了我的母親!”
“抓走了我的弟弟和妹妹,倘若我若不這麼做,他們就要殺人滅口啊,將軍!”
陳敬之以頭搶地,沉重刺耳的磕頭聲捲起大片鮮紅的血珠,他嚎啕大哭,“敬之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活下來,自然明白戰場上兄弟們活的不容易!”
“可忠孝難兩全,一邊是國,一邊是家,為了我的親人,敬之別無選擇啊,將軍!”
蕭策見到昔日的兄弟成為如此模樣,他咬牙切齒,怒吼道:“忠孝難兩全?”
“陳敬之,你哪裡來的忠又哪裡來的孝!”
嘭嘭嘭!
汩汩鮮血噴濺而出。
陳敬之哭喊的聲音沙啞,他踉踉蹌蹌地上前抱住了蕭策的雙腿,哭咽道:“將軍,我知道我罪惡滔天,可那些錢我一分都沒敢要啊,一分錢也沒有花啊,將軍!”
轟!
悶雷滾滾而下。
蕭策的臉色鐵青到了極致,而此時一隻遊隼趁機落在他的肩頭,送來了一封密信之後,便衝進了閃電呼嘯的長空之中。
“將軍!”
熾盛的閃電照亮了陳敬之悽慘悲涼的面容,彼時的他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模樣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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