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暴雨還沒有洗淨望天城外的血跡。
大秦山河殿內卻掀起一片詭譎氣息,正如蕭策所言,驚雷之後才是漫天風雨,至於風吹芭蕉,還是雨打枇杷,自然要看局中人。
殿外大雨磅礴,殿內卻劍拔弩張。
“我大秦兒郎在外出生入死,保護江山社稷,守我大秦山河,如今他們戰死沙場,難道還不能給他們的妻兒發放軍餉嗎?”
楊林虎目寒光,死死地盯著李溫州,大罵道:“更何況,他們還是蕭將軍麾下,為何不能?”
“如今南蠻盡退,大秦百廢待興,國庫虧空,哪有什麼軍餉可發?”
李溫州瞪眼,寸步不讓,更是扭頭拱手看向女帝,“陛下,平國公所言雖然句句在理,可為了我大秦長久,為了如今蕭條的大秦,不可盲目行事!”
“再者,大秦男兒在世,保家衛國是職責所在,他們妻兒就算得不到軍餉,那也應該自豪,就算是他們是蕭將軍手下的將士,那又如何?”
女帝黛眉緊蹙,目光幽冷環顧,將眾多大臣的神色盡收眼底,眸底深處隱約有寒光閃爍。
“狗屁!”
楊林暴跳如雷。
蘇文抬手拍了拍老國公的肩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便緩步向前,不溫不火地說道:“柱國大人所言極是,大秦男兒保家衛國,當為己任,不知為何柱國大人沒有上陣殺敵?”
李溫州仰起頭,眯了眯眼睛。
蘇文陰晦並無血色的臉上反而露出一抹笑意,“亦或者說……”
蘇文咳嗽了幾聲,他捂住口鼻,直到氣息趨於平穩,語氣忽然婉轉,“柱國大人不是男人?”
此言一齣,朝堂之上死寂無聲。
楊林則是絲毫不顧李溫州那陰沉鐵青的臉色,仰天大笑。
“蘇文!”
李溫州怒意噴薄,眼眶中冒出根根血絲,咬牙切齒道:“你不過區區一個文士而已,也膽敢羞辱我?難道你要藐視我大秦律法,藐視我……”
蘇文滿臉譏諷,“柱國大人既然惱羞成怒,想必自然是男兒身,那為何還要抵制給將士妻兒發放軍餉呢?”
女帝端坐朝堂,幽幽美眸中掠過一抹讚賞之意。
蘇文冠為第一毒士,巧舌如簧,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三言兩語之間,便將矛頭轉向李溫州,可謂是略施小計。
不過一想到昏迷不醒的蕭策未曾上朝,女帝的眸光之中也閃過一抹黯然。
面對蘇文的陽謀,李溫州啞口無言,只能惡狠狠地咬了咬牙,“就算軍餉一事老夫贊同,可為將士建立兵冢之事,恕我還是不能答應!”
“不錯,臣也覺得不妥!”
徐龍虎上前,對女帝拱手,凝聲道:“大秦百廢待興之際,陛下應該以大秦子民為主,而不是為了這些死去的人浪費人力物力財力,臣希望陛下為大秦民生著想,制止這些莫須有的東西!”
趙西風靜默而立,自始至終他都不曾開口說話,反而嘴角抿著嗤笑之意。
大秦世家何等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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