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雷……”
蕭策呢喃自語。
陳敬之被害風波之中,蕭策劍斬巡防營,殺了劉雲瀑全家上下,掀動了整個大秦的風雲變化。
如今南蠻盡退,蕭策重傷根基被毀,大秦平靜安定的湖面下,又開始捲起滾滾漩渦。
蕭策凝眉問道:“蘇文,你覺得呢?”
蘇文酒意濃厚,可幽深清冷的眸子卻看不到任何的茫然與無措,反而笑了笑,“不過區區一枚小棋子,又何必留著?不如直接除去罷了!”
涼亭之下寒風呼嘯,捲起清涼的雨水吹拂在張凌溪的面容上,他抬眸望著眼前的大秦第一毒士,背後居然隱隱發寒。
蘇文的語氣不冷不淡,可張凌溪卻感受到了一種刺骨的寒意,讓他頓時冷汗淋漓。
殺人如草芥。
雙鬢斑白的蕭策微微頷首,他手撫酒葫蘆,看了眼亭外還在洶湧磅礴的暴雨,緩緩沉聲道:“若說起來,平國公可謂是我大秦最後的一根脊樑,也是唯一一位還能讓我看得上的大秦臣子。”
“既然這劉春雷想要利用平國公來逼迫試探本公子的底線,那就如他如願!”
蕭策目光收斂,不急不緩道:“仗劍殺人!”
趙西風不聞不語。
不過是緊緊握了握手中長劍,而後快步撐傘向前,在這茫茫大雨之中,撐開三丈之距,推著蕭策離開府邸。
張凌溪呼吸急促,望著地面上兩把染血的斷刀,咬了咬牙,猛然拎起。
四人腳步聲在這茫茫大雨之中細微輕響,踏過漣漪湧動地潮溼地面,一步步走向了城防營。
“來者何人?”
城防營外刀光閃爍,一襲襲盔甲鏗鏘作響,在蕭策四人靠近軍營不過百丈距離時,密密麻麻的巡防軍嚴陣以待,數不清的弓弩紛紛拉成滿月,在這大雨磅礴的天氣下,湧起漫天可怕的殺意。
四人腳步未停。
此時有將士望著漫天大雨中一身白衣如雪,許許向前的身影,如遭雷擊,驚呼道:“是人屠!”
人屠兇名赫赫。
一罈桃花釀可壓南蠻百萬大軍,區區巡防營不過三千兵將,如何抵得住這蓋世人屠?
巡防營內眾多將士兩股戰戰,雖緊握刀劍,卻無一人敢出手,任憑蕭策四人如入無人之境,緩步向前。
可待到營帳之中,副將袁猛立於門前。
袁猛雙眸眯起,望著蕭瑟頭髮斑白的身影,又看向持傘而立的趙西風與蘇文,最後將目光看向手持斷刀的張凌溪,眸底深處寒光閃爍。
下一刻。
袁猛向前,嘴角上掛著淡淡弧度,輕笑道:“蕭將軍,雨天風寒,您不在家修養,何故入我巡防營?”
蕭策不急不緩,“平國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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