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千鐵騎沸沸揚揚,捲起滾滾塵埃呼嘯,鎮守七夏關內。
遙遙望去,關內關外,數不清的屍體橫七豎八散落,到處一片血雨腥風,瀰漫二十餘里。
呼延鼎換上大秦裝扮,一身白衣儒雅勝雪,望著手持大戟的陳虎,“這陳虎曾經也是猛將,只不過這五年來一直奉命鎮守臥龍山,而今想不到他居然會出現在戰場之上。”
“大秦蓋世無雙的將軍還有不少,只可惜,一位人屠壓住了所有人的光芒。”
烏頓也感慨萬分,手拎闊刀而起,詢問道:“呼延老弟,陳虎鎮守的七夏關,我們該如何破?”
“如何破?”
呼延鼎凝眉看向屹立在天地之間的七夏關,雖然貴為大秦險要腹地,但不過三丈多高的城牆於匈奴而言,倒也不在話下。
手指微微捻動腰間闊刀,呼延鼎沉聲道:“接雲梯,直接殺人破城!”
烏頓哈哈大笑,言及此舉正和他意,當即縱馬疾馳,率領背後密密麻麻的黑甲大軍,衝向七夏關。
陳虎手揚大戟而起,怒目圓睜,“匈奴畜生、南蠻狗賊,來戰!”
起手撼崑崙!
大秦歷後世記載,八月十一日,一萬五千鐵騎全部戰死七夏關,定山大將軍獨自持大戟鎮守三個時辰,殺匈奴一千二,南蠻七百,最後力竭而亡,遭呼延鼎與烏頓割頭顱,埋於青武山下!
七夏關一片血雨與刀風。
而大秦京都官道之內,女帝與文武百官親手立祠堂,引數千百姓紛紛出手相助,不出十二時辰,等到凌晨月明星稀,香火這才縹緲而起。
仙瓊之上,黑袍人望著護國侯祠堂,面色也格外難看,“這人屠還真是鐵石心腸,李溫州與張昌淵足足兩個世家,居然還不能讓他出山禦敵,這傢伙難道真的想要看著大秦被滅他才心滿意足?”
趙蒙在側也焦急萬分,“主上,如今七夏關已經是迫在眉睫,我們該怎麼辦?”
黑袍人手握桃花釀,拿起又放下,終究沒有飲下這口鬱酒,也沒有回答趙蒙的話,而是望著姜家祠堂的方向,怔怔出神。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足足等到一炷香滅掉,趙蒙額頭上已經滲出點點汗珠時,黑袍人雙眼中凝現出一抹狠辣,“七夏關斷然不能失守!”
“即刻吩咐下去,調動赤焰軍支援七夏關,三萬大軍不夠就去五萬,五萬大軍不夠,那就去十萬!”
黑袍人周身氣機瀰漫,如同傾瀉的洪水,厲聲道:“誓死也要守住大秦這個七寸!”
趙蒙驀然瞪眼,“若我們貿然出手,女帝這邊不就明白是主上在背後推波助瀾了?”
“我要的是大秦的江山,不是大秦的斷壁殘垣!”
黑袍人仰頭將手中桃花釀一飲而盡,怒聲道:“立刻前去安排!”
趙蒙身影踉蹌間迅速離開清月樓,只留下一道倉促急迫的身影,在官道上幾個躲閃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宛如白霜的月光鋪滿長街樓閣,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大秦女帝憑欄而望,看向黑夜籠罩的七夏關方向,隱約還能聽到戰鼓轟鳴,火光沖天。
就在女帝目光黯然擔憂之中,就見青鸞倉促走入,“陛下,姜淑顏曾經的貼身婢女找到了!”
女帝驀然轉身,欣喜道:“快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