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
蕭策眯了眯眼睛。
不遠處的姜淑顏玉手輕輕顫抖，一顆紅彤彤的山楂應聲而落，在地面上圓滾滾地轉了幾個圈，最後孤零零地傾倒在地。
姜淑顏眼眶泛紅，她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目光微微瞥了眼在秋風中的蕭策，眼神中有擔憂，也有畏懼，也有一分不甘。
臥龍山上的雪白了又化，樹綠了又枯，唯獨自己與蕭策相依相伴，在這臥龍山上看去了五年的春秋，只是到頭來，卻沒有得到一身通紅如火的鳳冠霞帔。
可是如今……
想起這個掌握著大秦江山的女人，姜淑顏心中一直都有著敗落感，特別是此時看到臥龍山下鋪天蓋地的紅裝，她更是緊緊地咬了咬牙。
“女帝下嫁臥龍山……”
楊林的瞳孔也是瞪圓，一臉地難以置信與不可思議。
身為大秦平國公，一生為了大秦而奔波，對於姬月如的處事多少了解幾分，性子孤傲而倔強，絕不會輕易妥協。
只是楊林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姬月如在如今毫無辦法之下，竟然直接放棄了自己！
楊林潸然落淚，“這亂世之下，又有誰能夠獨善其身呢？”
臥龍山腳下到山巔的臺階層層迭迭而上，彎彎繞繞共計五里有三，然而此時此刻卻在女帝帶領之下，帶著刺眼的紅裝，步步登臨臥龍山。
“大秦女帝擇良辰吉日，以十里紅妝為聘，萬里山河為禮，下嫁人屠蕭將軍，請蕭將軍出山！”
喧譁沸騰的送親人群還沒有步步登上臥龍山，趙無垢的聲音卻已經穿破雲霧，在整個山巔流轉回蕩。
女帝步步登階而上。
她一身紅衣如火，在這清冷的山風中捲起通紅的鳳袍，獵獵作響，但姬月如的雙眸卻僅僅地盯著臥龍山巔，絕代風華的容顏寫滿了複雜。
當年的海誓山盟，私定終身如今已經成為現實，可姬月如心中卻找不到任何的歡喜，也尋不到任何的開心。
啪嗒一聲！
突兀間，姬月如身影踉蹌，將身後的青鸞給嚇了一跳，趕緊伸手上前攙扶，“陛下！您小心！”
“這臺階均是山石鋪砌而成，並不穩定，你邁步的時候，還需要小心謹慎。”
姬月如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她抬起清澈通透地雙眸看向愈來愈近的臥龍山巔，咬了咬晶瑩剔透地紅唇，忽然抬腳一步步向前。
“陛下！”
“陛下！”
見到女帝居然不顧儀態捲起那翩然鳳袍登山的背影，大秦諸位大臣的雙眸中都湧現出濃郁的震撼之色，連帶著半山腰上的黎民百姓目光中也充滿了不可思議。
“蕭策！”
女帝邊跑邊上山，聲音更是山間久久迴盪呼嘯，“今日我姬月如以大秦江山為聘禮，就問你一句話，你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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