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
司空雨黛眉微微蹙起，眸光輕輕看了眼這位讓天下諸國都敬畏的男人，臉上漸漸湧現出一抹凝重。
當年蕭策被貶至臥龍山，背後就有老國師的身影隱隱約約摻雜其中，而今蕭策主動提出此事，只怕不僅僅是詢問什麼想法，而是想要去問老國師會不會又再次摻和在此事裡面。
司空雨這些年雖不入朝堂，也沒有在江湖上游蕩，但也知道人屠一人便穩定了整個大秦山河，也明白如今的大秦朝堂局勢如何。
除去十大世家，只怕便是外敵諸國細作，想要找準時機刺激人屠與姬武的廝殺。
現在姬武請出了姬長空這個老狐狸，自己的師父不可能有所打算，但司空雨身為自己師父的親傳弟子，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只好坐在蕭策對面，也給自己倒滿一杯清茶，“我知道你想要問的是什麼意思。”
“但師父她老人家的心思，我確實有些琢磨不透。”
蕭策眯了眯眼睛，端著一杯清茶沉默不語。
趙西風卻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冷厲道；“常言道知子莫若父，你身為老國師的親傳大弟子，更是將她的那些老謀深算都學了個透徹，你會不懂她什麼心思？”
“依我看，你就是在故意隱瞞。”
“趙西風！”
司空雨氣的咬牙切齒。
趙西風這個榆木腦袋，別人都能聽出她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可唯獨這傢伙偏偏要說出來，惱的司空雨橫眉豎眼，“如今大秦京都就是一灘渾水！”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渾水摸魚，你覺得就算我師父擁有其他想法，她會如實告訴我嗎？”
月牙樓下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諸國商賈數不勝數。
但正如人生百態，形形色色的人群複雜湧動，不知道又有多少細作混跡其中，哪裡能說得清每個人的目的？
趙西風欲言又止，但瞧著這丫頭氣的胸口起起伏伏，恨不得將自己撕成碎片的模樣，只能乖乖的又閉上了嘴巴。
眼不見心不煩。
眺望城頭三十里，再看青山多妖嬈。
蕭策知道從司空雨的口中套不出多少話來，只能笑了笑，“司空姑娘，你救下我的兄弟，此事我蕭策記在心上。”
“但蕭某還有一件事，不知道該當講，不當講。”
司空雨玉手托腮，靜靜地看了眼蕭策，輕笑道：“之前我還沒見過你居然還有如此優柔寡斷的時候，倒是令我越來越詫異了。”
女子如畫，素手纖纖。
蕭策抬眸看了眼司空雨，又看了眼傻呵呵站在那裡的趙西風，“人總是會變得，對不對？”
蕭策嘆了口氣，“看在你我如今還是朋友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京城如今已經成為是非之地，這裡的渾水你最好不要去蹚。”
“至於老國師……”
蕭策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外面的陽光，輕聲道：“儘量也別勸她來了，因為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控制了我手中的劍。”
陽光下，蘇文推著蕭策的身影緩緩從司空雨的視線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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