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月已半彎，沒有風，但在仙瓊之上，卻依舊有絲絲秋天的涼意，從衣袍裡鑽去。
姬武已帶著一眾大臣逛完了仙瓊，走到了清月樓下面的幾層。
畢竟仙瓊雖好。
可如人屠所說，高處不勝寒。
“晉襄王，今夜司空雨姑娘也來了仙瓊？”趙無垢抬頭朝上方看了看，狀似隨意地問。
姬武點了點頭，笑著解釋道：“方才問了一嘴，司空姑娘似乎邀請了好友相會，只是具體是誰，我便不得而知了。”
“約了好友？”
趙無垢怔了怔，這和自己心中所想的倒是有些出入。
他皺了皺眉，“司空姑娘不是赴約而來？”
“自然。”
姬武輕揮了下袖袍，讓清月樓的小廝送來了些溫好的美酒，給一眾大臣分別倒上一杯，然後高舉起酒杯，“今夜我可是專門邀請得諸位大臣，何故會去請司空姑娘？”
趙無垢握著酒杯，面露狐疑之色。
方才姬武上前迎接時的表現出來的熟稔，可不像是偶遇啊。
他張了張口，正欲說些什麼。
鬚髮皆白，方形臉的陳御史走了出來，手中的酒杯與姬武輕碰了一下，“晉襄王有心了，有您這樣的賢王輔佐陛下，我大秦何愁不興啊？”
“陳御史言重了！”
姬武連忙躬了躬身，“這大秦可沒有我這位晉襄王，可萬萬不能少了諸位啊！來，我敬諸位大賢一杯，你們為我大秦操勞了！”
說完，姬武雙手握住酒杯，一口將爵中的美酒飲盡。
這一番作態，登時讓周圍的名臣清流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一位王爺，能夠如此放低姿態。
讓他們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於是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觥籌交錯間，這些大臣們面泛紅光，好不熱鬧。
趙無垢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有了些別樣的想法，“之前我以為，奸佞貪官為國之害，今日來看，所謂的名臣清流，與他們似乎也沒什麼分別。”
“不過是一者為利，一者為名罷了。”
“本質上，並無甚區別。”
他搖晃了下酒杯裡的酒水，心情沉重，並沒什麼要飲酒的心思。
啪嗒、啪嗒。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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