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不願意相信是林羨魚的針灸起了作用,就憑她三腳貓的功夫,哪裡有這樣的本事。
或許,老天不讓他毀滅,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走出醫院大門,正要順著專門給輪椅準備的斜坡下去,卻看到了一個女人迎面走來。
他停下來,看著那個女人。
她沒有看到桑時西,低著頭,走路極快,風撩起她的短髮,露出她臉頰上隱隱可見的淡淡傷痕,已經很淡了,淡到幾乎看不見。
如果不是桑時西知道她那裡受過傷的話,可能也不會注意。
“霍佳。”他喊女人的名字。
對方忽然停下來,茫然地看向前方,看到了桑時西。
她的眼神不亞於見了鬼,瞪大了眼睛甚至還向後面倒退了一步。
“桑時西?”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桑時西,發現他在輪椅上坐的四平八穩的,甚至都沒有什麼安全帶綁著他幫他保持平衡:“你,為什麼可以坐起來了?”
“說不定,過段時間你見我,我還可以站起來了走路了。”桑時西說。
霍佳一臉不敢置信,圍著桑時西轉了一圈,喃喃自語:“你之前是不是扮豬吃老虎,其實你根本就沒事。”
“你把我想的太腹黑了。”
“難道你不是麼?”霍佳扶著醫院門口的柱子看著他冷笑:“桑時西這三個字就是跟腹黑這兩個字掛鉤的,你現在想洗白?”
“來醫院做什麼?”桑時西轉了話題。
這時,他看到霍佳身後一個保姆模樣的人抱著一個一歲左右大的孩子走過來:“小姐,小少爺醒了。”
霍佳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你帶他先進去!快!”
保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抱著孩子看了桑時西一眼,就匆匆忙忙進去了。
桑時西的目光追隨著孩子,等保姆抱著孩子跑進醫院了,才回頭看著霍佳緊張的眼眸笑道:“你二哥的兒子?”
“桑時西,你要怎樣?”
“霍佳。”桑時西的聲音很是平穩:“你不是我的仇人,你不用這麼緊張。”
“可你是我的仇人,桑時西...”
“我給了你機會了,可惜你沒能殺死我,如果你的子彈再往我的心臟偏移幾毫米,我現在就不能坐在這裡跟你講話。”他淡淡地微笑著:“人人都害怕的女魔頭霍佳,怎麼可能這麼近的距離都殺不了一個人?你只是不想殺我而已。”
“桑時西,你別以為我對你還有什麼幻想,已經沒有了,根本都沒有了。”
“霍佳。”桑時西忽然說:“我問你一個問題。”
霍佳莫名地看著他:“什麼?”
“如果我現在說,我要你跟我在一起,你會嗎?”
桑時西的這句話,說出來是輕輕地,淡淡的,彷彿風稍微大一些就能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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