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我面前,低著頭,神情複雜。
“夏至,你真是對自己夠狠的。”
我笑了笑,反問他:“不是對你狠麼?我要打掉的是你的孩子。”
“是啊。”
他看著我:“可是你昨天才出了車禍,腿上縫了十六針。”
“不這樣能把你逼出來麼?”我淺淺的笑,忽然發現我的嘴張不開了。
摸了摸臉,我的臉腫了。
“給我鏡子。”我對他說。
他遞給我他的手機,背面可以當鏡子用。
我在裡面看到了一個豬頭。
我對麻藥過敏,所以我的臉腫成豬頭也沒什麼奇怪的。
手術被迫中止。
他叫來醫生,護士醫生圍著我給我檢查,我隔著人群看著他。
他個子高,所以鶴立雞群,我一眼便能看到他。
兜兜轉轉,搞了半天還是他。
桑旗。
我居然有點欣慰,好歹不是禿腦門大肚腩。
而且還很帥很有錢。
我在發燒,渾身滾燙,像一個被烤熟的山芋,還在賣力地烤著。
醫生跟桑旗解釋:“她只能扛著不能掛水,抗過敏的藥孕婦不能用。”
“那這樣會多久?”他問。
“至少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人不會燒死?”
“物理降溫的話應該不會。”
我抬起眼皮看了桑旗一眼:“別廢話了,聽的我腦仁疼。”
他走到我面前來,俯身打量我。
他的臉離我很近,一種壓迫感襲上我的心尖。
“你明知道你對麻藥過敏,為什麼還要打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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