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找到了吳承光,把剛才的事情告訴他,他說,這也許是孩子真的在向我訴說他生前的苦難。
我想盡快報告警察,吳承光卻攔住我,警察辦案一向講究證據,可是我剛才充其量只能算是做了一場夢,警察根本不可能把我的話當真。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理嗎?”
吳承光沉吟:“既然警察沒辦法拜託,那我們就自己去看看吧?”
夜幕降臨,我和吳承光一起溜進了孫經理的辦公室,開啟他的電腦,提取到了今天送過來的那具童屍的家庭資訊。
他叫做軒軒,徐藝軒,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孩子的家庭是重組家庭,家裡的父親是有血緣關係的,可是母親卻是後媽。
我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著之前看到的一些後媽虐待不是親生的孩子的新聞,最為誇張也是讓我最記憶深刻的一個,是一個小女孩,也不過五六歲,她的後媽懲罰她饞嘴,居然把一勺子滾燙的熱油灌進她的喉嚨裡,把她活活燙死!
我把想法告知了吳承光,他也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第二天,我們兩個人就按照這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徐藝軒的家。
給我們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差不多才三十出頭的樣子,雖然衣著簡樸,但是看得出來還是一個清秀佳人。
“你們找誰?”女人的眉眼之中透露出了幾分疲倦,打量了我們一眼。
“我們是檳海市仁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你前兩天在外面殯儀館送來了一具童屍,名字叫做徐藝軒是嗎?”
女人點頭,但是神色卻有些慌亂:“對……怎……怎麼了?”
我發現了她的異常:“別緊張,我們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是關於軒軒的死。”
女人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狀,她轉過身讓開一條路請我們進去。
家裡很簡陋,一個櫃子豎在牆角,一張摺疊床,和一個吃飯的桌子,再沒有別的。
看來,他們的家庭條件真的很差。
我打量完畢之後,把目光落在了女人的身上:“我叫劉哲,這是我師父吳承光,聽說,你和軒軒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女人的目光有些閃躲:“我……我叫杜梅,沒錯,我的確不是軒軒的親生母親,我和他爸爸,是在去年結婚的。”
我點點頭:“那麼你方便說說軒軒死之前的事情嗎?”
提到軒軒的死,杜梅似乎有些黯然傷神,她嘆息著,告訴我們,軒軒其實是個很乖的孩子,但是就在被警察通知死訊的一週前,軒軒去幫他爸爸買菸,就再也沒回來過,再次見到軒軒,就已經是腹內空空的了。
說著說著,杜梅捂住臉龐,低聲抽泣著。
我本來還懷疑自己在軒軒的記憶力看到的那女人是不是就是杜梅,可是現在看著她如此傷心的樣子,我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杜梅是真的傷心,也不是裝的。
從杜梅家裡出來,我和吳承光都有些疑惑,這杜梅家裡只不過是兩個工廠操作工在掙錢,人販子擄走軒軒其實也沒什麼用,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軒軒才被殘忍的拿走了內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