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仔細細的查驗了一番,發現那對夫婦的死相極其的可怕,正常的燒傷,人體表面的溫度都是絕對高於原本的溫度的。
但可怕的是,這對夫妻明明皮膚呈現的是剛剛死後不久的燒傷紅色,可是身體表面的溫度卻低得嚇人,簡直就像是放在冰櫃裡凍過的一樣。
可是我去問了孫經理,孫經理說這對夫婦的屍體是從案發現場搬移過來的,所以根本就沒有經過冰櫃的冷藏。
這就非常奇怪了。
但我再怎麼說也只不過是一個遺體化妝師而已,對於這種辦案的事情都是交給警察來辦的,我也沒有太多的資格指手畫腳。
我只能拿起工具,認認真真的給這個新娘和新郎上妝。
也不知是我眼花了還是怎麼樣,我總覺得這新娘的瞳孔似乎還帶著一種活人的氣息,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我決定暫時先不想這麼多。
等整理完這對夫婦的遺體之後,已經是半夜11:00多了。
我收拾好了東西準備離開,經過走廊的時候,我好像聽見身後有些隱隱約約的腳步聲,一轉身卻發現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是空空蕩蕩的。
我還以為是我出現了幻覺,於是便轉身繼續向前走。
可是越往前走,那腳步聲似乎就越清晰。
終於,我再也忍不住了,雖然已經走出了殯儀館的大門,但是我已轉身,似乎就能夠看到一雙人影,此時正站在我不遠處的殯儀館的大廳裡。
我再也無法剋制了,拔腿就跑,生怕被背後的這兩隻東西追上。
可是我終究只是兩雙人腿,根本就跑不過那些用飄的東西。
我拼命地狂奔著,卻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老太太正彎著腰在盆裡燒的什麼東西。
可能是由於好奇,我便多看了兩眼,結果這一轉頭險些將我嚇得魂飛魄散。
回到家,吳承光一眼看到我慌慌張張的樣子:“幹嘛?有鬼在後頭追你嗎,你怎麼慌成這個樣子?”
而我則是哆哆嗦嗦的把今天畫的那對夫妻告訴了吳承光。
聽完之後,吳承光直接一把拉住我,簡單的打包了行李,便飛速的帶我跨上了回去的火車。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明明前兩天才剛從那個小山村裡回來,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臨走之前,吳承光和孫經理請了長假,說有些事情需要回去處理一下,當我追問起為什麼吳承光突然這麼急匆匆的把我帶回去的時候,吳承光說,這件事情或許只有老太爺才能幫得上忙。
回去之後,老太爺並不在屋子裡,吳承光只能暫且安頓,我在屋子裡坐著等待。
臨走之前,吳承光還特別囑咐了我,待會兒可能會有人來找老太爺,讓我千萬不要瞎逞能。
我剛開始還不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直到一個禿頭的四五十歲的大爺彎著腰走進了院子裡,我才明白過來,剛才吳承光交代我是為了什麼。
“吳老太爺不在嗎?”
我搖了搖頭。
“小夥子,聽說你是遺體化妝師?”那禿瓢朝著我露出一口黃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