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忽然抬頭，現出幾分慌張：“我知道你討厭我做的那些事，你放心，我這次真的就只是來見你一面，沒有想做什麼。我就只是想跟你說說話……畢竟這一走，就不知何時再見了。”
看他今日的模樣，倒有幾分真實。
顧卿塵心中正疑惑密道之事，這密道通往肅王府，絕不會毫無因由。軒轅瑾的出現，倒恰是時候。
想著許能在他身上找到些答案，顧卿塵道了句：“那便找個地方坐坐吧！”
軒轅瑾喜出望外。
雙眸現出昔日那般光芒，終於又綻出了他那清澈的笑意。
熱鬧喧天的大雜院，空氣裡瀰漫著羊肉的香味。滿院子的桌椅，座無虛席。
“湯來嘍！”一聲響亮的吆喝，夥計把兩碗熱騰騰的羊肉湯送到了顧卿塵和軒轅瑾面前。
軒轅瑾搓了搓小手，嗅了嗅湯的香味，笑得無比滿足：“哈！喝湯嘍！”
迫不及待的端起湯碗，吹了吹熱氣就要喝。
可嘴巴剛剛貼到肉湯，就被燙得一哆嗦，又把湯碗放回桌上。手掌在嘴前扇風，疼得直跳腳。
似是擔心顧卿塵笑話他，他不好意思的衝顧卿塵笑了笑，顯得有些難為情。
簡直像個小孩子。
可如此童真的舉動，卻讓顧卿塵眸光越來越冷，生出厭惡之色。
顧卿塵定定的看著他：“別裝了，累不累啊？”
語氣之冷漠，讓軒轅瑾表情僵住。
片刻後，笑意變得苦澀，收起面上偽裝：“習慣了。”
拿起湯匙，開始吃碗裡的羊肉。
顧卿塵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
軒轅瑾含著塊羊肉抬眸看她。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顧卿塵也未曾隱瞞，神色嚴肅而清冷：“因為你太虛偽。你把自己演成了另外一個人。我至今都不知道，真正的軒轅瑾到底是什麼樣的。”
軒轅瑾又是笑了。
只是這一次，他笑得容顏俊朗，眸光清亮。
這笑只出現了片刻。
片刻後，他的神色便黯然下來。
垂眸，嚥下嘴裡的東西。
“其實連我自己都已經忘了，真正的我，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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