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惡狠狠的撐地起身,竟是要對顧卿塵動手。
然他還沒等站起來,南宮澈將摺扇收起,輕輕將摺扇往男人肩上一按。只這輕輕一按,那邋遢男人便又重新跪了下去。
南宮澈仍然笑著:“想收拾她?得先過本少爺這一關!”
在周圍百姓看來,南宮澈扇子上根本就沒用力氣,像是邋遢男人沒站穩一般。
只有邋遢男人自己知道,方才扇子按在肩上那一瞬,他肩上有如落下千斤,壓得雙腿的骨頭,都要斷了!
膝下青磚,都已現出裂縫。
男人疼的齜牙咧嘴,轉頭看了眼肩上摺扇,驚恐萬狀。
此時便是他再傻也看得出來,持扇這人,是個高手啊!
完了,惹上大麻煩了。
顧卿塵對南宮澈當下表現還算滿意,瞥去一個讚賞的目光。
隨即低眸,清冷看向邋遢男人:“身強力壯,不去尋個正經營當養家餬口,偏要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被抓了還叫囂著要打人。這可是皇城,是天子腳下。你視王法為何物,視公道為何物?”
顧卿塵此時身上所攜威壓,大有江湖令主風采,清冷的眼眸這淡淡一瞥,便如三九的寒風,讓人從頭到腳都冷了個透。
邋遢男人方才那囂張的氣焰,僅被南宮澈摺扇輕壓就已經熄了個徹底,當下看著顧卿塵的眼神,聽著顧卿塵的話,更是魂兒都險些被嚇飛了去。
心驚膽戰,趕忙抱拳求饒:“兩,兩位英雄,小的知道錯了,可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呀!”
說著話,低著頭,用衣袖抹著臉上不存在的眼淚:“兩位有所不知,小的家中有個瞎眼的老父,這幾日感了風寒,臥床不起,等著吃藥呢!小的家窮,買不起藥給老父治病,再不吃藥,老父就只能等死了呀!”
此人一番哭訴,簡直感人肺腑,聞者落淚。
可南宮澈與顧卿塵乃是老江湖了,怎會被他如此拙劣的謊言矇騙?
顧卿塵仍保持著方才那般清冷的神情:“孝心不應是你偷盜的理由。別人的錢也是辛苦賺來的,也可能是親人的救命錢。你想盡孝,應當花力氣自己賺錢,而不是不勞而獲,用他人性命換你家裡人的命。”
“哎呀兩位大俠,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男人仍在哭嚎。
“饒了你?”顧卿塵道:“饒了你,豈不是縱容你繼續偷錢害人?你還是跟我們見官去吧!”
“別,別呀!”男人嚇壞了:“我還得回家照顧病重的老父呢,姑奶奶,你別抓我去見官,求求你了呀!”
男人哭聲大喊,開始給顧卿塵一個接一個的磕頭,那裝的叫個慘。
周圍的百姓們聽著,一個個都露出了同情的眼神,開始可憐起這男人來。
顧卿塵卻心知此人是在演戲,絲毫不為所動。
身後的劉盼香和月靈兒見此情景,心中皆是來了主意。對視了一眼,笑得得意又狡詐。
先前因為顧卿塵而被南宮澈趕出澈聆卿言,她們兩個本就窩著火。剛還盼著有機會再見南宮澈一面,沒想到就真的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