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起來五六十歲年紀,皮膚黝黑粗糙,那健壯的四肢瞧著便覺得孔武有力,一看便是個身手高強的武將。身後跟著的幾個手下,步履間和周身氣場,也都透露著戰場上走下來的兵將氣質。
見了此人,顧卿塵柳眉微挑。
方才還奇怪那矮胖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敢在天子腳下如此囂張?
如今看到這個男人她才明白過來。
瞧此人的樣貌,與顧張氏那張刁鑽刻薄的臉極為相像。
早先便聽聞顧張氏的兄長定遠將軍,身手不凡、戰功卓越,只是為人張狂殘暴,沒少欺壓百姓。
獨子張成在定遠將軍的溺愛之下,成為皇城街頭一條惡霸,其心狠手辣、手段歹毒,什麼強搶民女、打砸搶掠、殺人放火之事,簡直無惡不作。定遠將軍為了維護張成,更不知殘害了多少人命。
百姓們早對這父子二人恨之入骨,只是定遠將軍威名赫赫,有皇帝親賜的龍紋令牌在手,皇城府尹也不敢招惹定遠將軍,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次次在定遠將軍的淫威之下把事情壓下去,始終未敢讓這些事傳到皇帝耳朵裡。
百姓們也只能忍氣吞聲。
那國公夫人顧張氏,也是因為有這麼一位兄長撐腰,才敢那般張揚跋扈。
且這定遠將軍,乃是凌王軒轅戰手下的人。是軒轅戰手上,極為強大的一股勢力。
前些日子,正是這位定遠將軍派人暗殺顧卿塵。
也是此人,險些奪走了軒轅絕的兵權!
顧卿塵頓時有些摩拳擦掌了。
本尊正琢磨怎麼收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
是你自己要送死的,可別怪本尊啊!
定遠將軍一到,張成眼前一亮,頓時就來了精神。
趕忙哭喊著迎上前去:“哎呀,爹,您可算來了!您再不來,兒子就要被人給打死了!您看看我這手,這恐怕,是要廢了呀!”
將軍看到兒子的手傷成這樣,只覺得又急又怒又心疼:“這是誰幹的?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傷了本將軍的兒子!”
一聽他自稱本將軍,茶棚的姑娘跑到老漢身邊,與老漢顫巍巍的抱成一團,絕望的哭起來。
他們這種平民百姓,如何與這等人物抗衡?惹了這樣的禍,就只能任人宰割,坐地等死了!
可任這父子身份再怎麼厲害,顧卿塵與松竹君三人,又豈會懼他?
張成疼的面如紙色,委屈憤恨的指向顧卿塵:“是他,是他刺傷了我的手!他還把我手下的人打成這個樣子,都是他乾的!”
定遠將軍抬頭看去,只見顧卿塵與松竹君、顧華雋,竟然還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喝茶聊天。就算他定遠將軍來了,那三人仍然坐得安穩,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定遠將軍皺了皺眉頭:“喂,那邊的小子,竟敢打傷本將軍的兒子,是誰給你的膽子!”
顧卿塵懶得理他,繼續與松竹君閒聊。
完全沒把定遠將軍放在眼裡。
定遠將軍氣得瞪眼:“竟敢無視本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