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便是鈴兒之前那個懸樑的主子居住的宮院。而這間小小的偏房,便是鈴兒在這偌大的皇宮之中,唯一溫暖的棲身之所了。
小發子進了門,直奔榻上那瘦削嬌小的人影而去:“鈴兒,快醒醒!有救了,璟王妃親自來給你看病,你死不了了!”
但鈴兒似乎病得很嚴重,聽到小發子的聲音,雙眼只吃力的睜開一條縫,張了張嘴,沒等說出話,便又閉目昏迷過去。
“鈴兒,鈴兒!”這一次,任小發子怎麼喊她,都未曾再睜開眼睛。
顧卿塵抬步上前:“讓我看看她。”
小發子立即讓到一邊。
顧卿塵坐在榻邊為鈴兒把了把脈,又將指尖貼了貼鈴兒的脖頸和額頭:“小小的傷寒,怎麼拖到這麼嚴重?”
小發子傷心的低下頭:“王妃有所不知,宮裡的這些御醫,都是給貴人們看病的,咱們這些宮人,就算生了病,也只能自己想辦法。”
“那些受主子寵幸的宮人還好,其他的,要麼託人從宮外帶些藥,要麼就只能硬挺著。就算病死了,也沒人當回事。”
“鈴兒她沒有主子,性子又軟弱,在宮裡本就處處受人欺凌。這一生病,更是沒人管她死活。”
顧卿塵好奇問道:“那你為什麼這麼關心她?為了她,竟去跪著求御醫。”
小發子有些難為情起來:“不瞞王妃,我與鈴兒是老鄉,當年是一起被送進宮來的。自進宮起,我二人就相依為命,還約好出宮之後一起回家鄉生活。”
“宮裡的日子水深火熱,奴才是靠著這個念想才撐了這麼多年。若是鈴兒沒了,奴才就真的什麼念想都沒了。”
話說到此,小發子滿含乞求的看著顧卿塵:“王妃,鈴兒還有救嗎?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求求您!”
屈膝就要對顧卿塵跪下。
顧卿塵趕忙將其扶起:“哎,別動不動就跪。我既然來了,自然是要救她。你放心吧,這病,小事一樁。”
說著話,自袖中取出銀針,開始為鈴兒施針醫治。
小發子見顧卿塵果真肯給鈴兒治病,雙眸現出光芒。立在原地,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正如顧卿塵所言,鈴兒雖然病重垂死。但這樣的病,在顧卿塵眼裡不過小事一樁罷了。
只幾針下去,玄力隨銀針湧入經脈,鈴兒的臉色很快恢復紅潤,呼吸逐漸平穩。
顧卿塵收起銀針:“好了,她很快就會醒過來。好好休息幾天,人就沒事了。”
小發子激動的又要給顧卿塵跪下:“謝王妃救命之恩!”
顧卿塵瞥了他一眼:“行了行了,都說別動不動就跪。”
想起自己的藥方子還在御醫院那些人手上,她救了別人的命,自己的命還沒續呢!
轉身往門外走:“你好好照顧她,我便先回了。”
小發子:“奴才送您!”
可是走到宮院門口,腳步剛邁出硃紅的大門。
顧卿塵便不得已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