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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城外。
西蜀此回派來了大批的騎兵,既是騎兵,自然有許多的馬兒。而因為戰馬太多,草料難免不夠用。
好在當下季節青草遍地,於是西蜀的鐵甲兵們一早必做之事,便是帶著戰馬去周圍找草地吃飽肚子。
可是今日,待他們如往常一般帶著馬兒們到了吃草的地方。
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見這片昨日還蔥蔥郁郁的青草地,只一晚上的功夫,已經全部都成了灰燼,黑乎乎的一片,一根青草都沒剩下。
空氣中泛著刺鼻的氣味,隨夏風縈繞在他們周圍,吹起地上青草燃燒過的炭灰。
西蜀將領李獷聞訊趕來,大呼讓開。鐵甲兵紛紛退至兩邊,給他讓出一條路。李獷策馬行至最前,看到眼前畫面,亦是現出驚愕之色。
這草地昨晚還好好的,草地位處空曠,而當下季節,青草水分充足,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起火?
他翻身下馬,蹲下去,抓起一把草炭灰。再嗅到空氣之中那刺鼻的味道,稍一細想,已經看破此中玄機。
拳頭越攥越緊,氣得發出一聲怒吼:“軒轅絕,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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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軍營的大帳之中,傳出陸無辭與孫劉兩位副將爽朗的大笑聲。
陸無辭笑著對軒轅絕抱拳說道:“九王,您這招果然管用,聽聞李獷一早看到燒焦的草地時,氣得差點沒當場吐血。”
孫副將亦是說道:“是啊殿下,您是不知道,兄弟們昨晚把西蜀軍營周圍三里地內的草地都燒了個乾淨,城外又沒有樹林,他們那些戰馬,今日是要餓肚子嘍!”
劉副將跟著說道:“等他們的戰馬餓上幾天,這些騎兵再怎麼厲害也派不上用場了。”
軒轅絕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仍在冷靜的書寫公文。倒是軒轅絕身邊的顧卿塵笑了笑,只覺得這種打仗的法子新鮮得很。
摸著下巴琢磨道:“西蜀此回動用了大批鐵甲騎兵,騎兵作戰十分倚靠戰馬。你們把那些草地給燒了,等於斷了戰馬的糧,這招數夠陰的。”
轉頭看了眼軒轅絕:“原來君子也會使陰招。”
軒轅絕神色絲毫不見變化,將手中毛筆沾了沾墨水,繼續埋頭書寫,語聲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對待卑鄙之人,何必執著於君子之道?”
“說得有道理。”顧卿塵道:“不過這個季節草是青的,理應無法點燃才是,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軒轅絕仍在專心寫字:“上次去山裡找孤雲時,偶然見過一處山坳之中有許多磷石。”
顧卿塵恍然:“磷石易燃,磨成粉末灑在草地上,燒過之處寸草難生,夫君高明!”
此時陸無辭接下話來:“不過只燒了三里之內還不夠。我們得抓緊時間,把他們可以利用的草地都燒光才行。”
“羅少昨晚給了屬下一張地圖,是他找了畫師按照熟悉城外地形的牧民描述所繪。有了這張圖,我們定能事半功倍,今日之內,屬下們便將那些草地都燒乾淨。”
說完話,拿著地形圖走到軒轅絕面前,與軒轅絕謹慎討論了一番,便帶著孫、劉兩位副將趕著出城辦事去了。
而顧卿塵,見著軒轅絕有那麼多正事要忙,也沒在他身邊多打擾。為軒轅絕磨了會兒墨,便開始在軍營裡頭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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