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翊耐心聽完顧卿塵的話，笑得卻是更加苦澀：“卿塵啊，你眼中的世界太乾淨了。這個世間，還有這些人，哪兒有你說的那麼美好？”
“從小到大，這世間便從未放過我，將所有苦難都加諸在我身上，連我心愛之人都不會愛我。如今我做了這麼多錯事，他們怎麼會放過我？”
說話時，他眼中的落寞與憂鬱越來越明顯。
抬眸，含著一絲希望，溫和的看著顧卿塵：“不然這樣好不好，卿塵，你跟我在一起，從今往後讓我來保護你。只要你跟我在一起，這裡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
“我們一起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安安靜靜，過平平淡淡的生活，只有你跟我。你答應我，好不好？”
這已經是他對這世間僅剩的期待了，他戰戰兢兢，誠心懇求，想抓住那最後的一點點希望。
可這樣的要求，顧卿塵怎麼可能答應呢？
她垂眸，扯出一抹歉意的笑。轉頭看著身邊的軒轅絕，將小手伸到了軒轅絕寬大的掌心之中，與軒轅絕十指相扣。
軒轅絕低頭與顧卿塵對視，二人眼中分明只有彼此，兩隻手默契扣緊。這樣的兩個人，根本誰也分不開。
“軒轅翊，我曾經說過，”顧卿塵看著軒轅絕，目光堅定：“我心中只有軒轅絕，裝不下別人，也不可能跟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在一起。”
“我答應過他，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答應過的事，怎麼可以食言呢？”
轉頭，再度對上軒轅翊的目光：“我很感謝你把我看得那麼重，可我從不希望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軒轅翊，回頭吧，若你誠心悔改，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個結果，軒轅翊本是意料之內，倒是沒表現出太多失望。
只是笑得太過於孤獨。
目光從顧卿塵臉龐移開，穿過大殿的門，看向遙遙天際：“卿塵啊，我師父死了。連他都離開我，若是我今日放棄，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什麼都沒有了，那我即便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目光轉回，又是對顧卿塵綻出他那溫和的笑意：“你說，是吧？”
是啊，於他來說，若他現在放棄，固然有機會活命，餘生也將活在孤獨之中。
倒不如孤注一擲，賭這一把，如果贏了，就能奪得這江山，就能把顧卿塵從軒轅絕身邊搶過來。
那樣活著，對他來說才叫活著。
而說完這番話，軒轅翊也沒想給自己回頭的餘地。皺起眉頭，一聲厲喝：“來啊，動手！”
一聲令下，殿內殿外，所有玄月門高手皆是眸光一厲，揮舞著長刀朝陸無辭等人衝殺而上！
軒轅絕見狀，立時護在顧卿塵身側，長槍揮舞，一招逼退數名玄月門高手。而後與令狐隱一同護在顧卿塵周圍，不讓任何危險接近顧卿塵身邊。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顧卿塵知道，不管她說什麼都沒用了。
“既然這樣，”聽著周圍的打殺聲，顧卿塵無奈嘆道：“看來你我只能對立，翊王殿下，希望你不會怪我。”
軒轅翊溫柔的看著她：“你知道我從來不想傷害你。卿塵，你現在答應我還來得及。”
顧卿塵搖頭：“來不及了。”
“對你來說，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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