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絕今日登基,此時應該還在大殿與百官飲酒,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顧卿塵打了個哈欠,支走伺候的宮人,坐在桌前準備小睡一會兒。
而就在她閉上眼睛,昏昏欲睡之時。
寢殿之中,隱隱現出片片青綠色流光,緩緩匯聚到一起。
一抹穿著青綠衣衫的儒雅身影,搖身出現在寢殿之中。
顧卿塵有所察覺,警惕的睜開眼睛,抬眸看去。看清那身影是誰,她喜出望外:“浮笙!”
面前男子對著她開心的笑著,這笑容十分清澈謙和,看著都讓人神清氣爽。便見此人左手持著生死卷,右手拿著支毛筆,墨髮中摻著幾縷青綠色的頭髮,半束半散,面容很是好看。
此人,正是如今代為掌管酆都的忘塵河之神,孟浮笙。
“真是好久沒見了,親愛的冥尊大人。”孟浮笙開心笑著,慢吞吞的說道。
“你怎麼來了?”顧卿塵已全然忘記身上的疲乏,完全沉浸在與孟浮笙相見的喜悅之中。
孟浮笙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慢慢吞吞的對她行了個禮:“太想念冥尊,便上來瞧瞧。順便……”
說著話,又慢吞吞的從袖子裡拿出個蓮子模樣的東西:“順便,把這個帶給你。”
顧卿塵看向他掌心的蓮子。這蓮子分明與尋常的蓮子不同,黑黑圓圓的,還泛著絲絲黑氣。
這是……酆都黑蓮的蓮子。
君千賦的真身,就是一株修煉了數萬年的酆都黑蓮。
那是唯一能在忘塵河中生長的東西。
孟浮笙慢吞吞道:“當日帝君為了救你,重創君千賦。君千賦被關到酆都地牢,他全無生念,只求一死。臨死前他來找過我,把我的元丹還給了我。”
“他是在我面前魂飛魄散的,什麼都沒留下,就只留下了這顆蓮子。我想,他應該希望我把它交給你。”
顧卿塵從孟浮笙手中拿過蓮子,想到昔日那般信任的部下、摯友,如今竟落得魂飛魄散的地步,不禁悲從中來:“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要做出那些事。”
孟浮笙沉沉嘆了口氣:“我正想告訴你這件事。”
顧卿塵微微抬眸,靜靜聽他接下來的話。
孟浮笙卻是不緊不慢,依然那麼慢吞吞的:“冥尊啊,其實當年的那場酆都叛亂,怨不得君千賦。他也是被蔓綺羅的幻術控制,才會鑄成大錯的。”
這個結果可當真讓顧卿塵意料之外。顧卿塵皺眉道:“這怎麼可能呢?以君千賦的法力,怎麼會被蔓綺羅控制?”
孟浮笙搖頭:“我也不知,可事實就是如此。或許君千賦心中藏著你我都不知道的深刻執念,才會被蔓綺羅利用吧!”
是怎樣深刻的執念,能讓一個法力高強的神,被一個法力低微的仙靈利用?
可惜他們兩個都已經灰飛煙滅,事實究竟如何,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還有,”孟浮笙接著說道:“其實他從來沒有傷過我,自他從幻術之中清醒,認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便開始到處尋你。他想把你找回去,彌補他犯下的過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