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耐煩往後一看,福大鷹隼般的眼眸死死盯著他,讓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幾人也見多識廣,一看福大就是個高手,相互之間使了個眼色便走開了。
陳十一也沒心思到處逛,直接把莫尋煙帶回了客棧。
客棧上房,陳十一取來了藥,細細地幫莫尋煙勻滿藥膏。
莫尋煙摸了摸嘴角的傷口,不由得冷嗤了一聲。
“我與你真是有莫大的緣分,鄴國這麼大,我們都能在一個犄角旮旯相逢。”
陳十一眉頭微皺。
“你不是在京都嗎?怎麼跑到雲州來了?”
莫尋煙疑惑地問。
“京都發生了很多事,你難道不知道嗎?”
陳十一搖頭。
“我離開京都快半年了,再加上,京都那邊我已經沒了產業,所以不重要的訊息都沒傳到我這邊來。”
“不重要?”
莫尋煙笑了。
“溫之衡的訊息也不重要嗎?”
陳十一沒有回答,岔開了話題。
“你是如何到了雲州?”
“我父親在朝堂上忤逆聖意,被貶嶺南,因溫之衡保我,我才沒受到責罰,回了雲州這邊投靠外祖家,但,我這種身份,即便外祖疼愛於我,那些舅舅們都避我如蛇蠍,所以,我又自已出來了。”
陳十一之前就覺得莫尋煙是個離經叛道的閨閣女子,她無拘無束,不管他人的看法,只管自已所想所做,天塌下來,她死了就死了的無所謂。
就像現在,她父親被貶,她從昔日的貴不可言到了現在被街頭上的混兒欺辱,談論起來,沒有想象當中的泣不成聲,相反卻淡然自若。
猶記得初見侯府一家子,也就溫之衡和溫之遠稍稍好點,其他女眷猶如天塌了一般,與面前莫尋煙的泰然自若,無法相提並論。
深陷泥垢裡的花,有的垂死掙扎,有的傲然綻放。
人與人是不同的。
“風水輪流轉,我享受了那麼多年的富貴,也該我嚐嚐跌入泥底是什麼滋味了。”
她眉眼微淡,嘴角卻上揚。
陳十一擰了帕子遞給莫尋煙。
“你出來了準備去哪裡?”
莫尋煙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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