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他們說,流放是僅次於死刑的死刑。
大部分人是要死在流放的路上,剩下的,都死在流放地。
至今,還未聽過哪個能活著回到京都。
她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絕望。
她只是想活下去,為何這樣艱難?
她不明白,所有的奴僕都放了,為何偏偏只留得她一人。
聽得那公子話裡話外的意思,自已就是那個可以一路上照顧他們的大冤種!
她走向旁邊的官差訕訕地說道。
“官爺,我不認識他們,為什麼要把我送去流放?我真是冤枉的,你可以放了我嗎?”
那官差也是莫名其妙的。
“這我可說了不算,你已經是被定下來的囚犯!”
溫之衡聽了很是不耐,一個小小的婢女,竟然敢無視他們!
“你,過來!”
陳十一拖著沉重的手鍊腳鏈走到溫之衡的身邊。
溫之衡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瘦瘦弱弱的婢女,不屑一顧道。
“你如今的身份是我溫之衡的通房丫鬟,地位上了不止一個層次,一路上,你只管照顧好我的家人,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陳十一也上下打量著這個公子,長得是一表人才,渾身散發上等人的氣質,即使十分落魄,也難掩他的華貴。
但,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什麼是通房丫鬟?”
陳十一又接著說道。
“你現在還帶著枷鎖,如何空口白牙許別人榮華富貴?我不是三歲小孩,已過了別人連哄帶騙的年紀,你快去和官差說一聲,把我放了。”
溫之衡聽得甚是憤怒好笑。
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啊,一個小小的婢女竟然敢用這種口氣和自已說話。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只能跟著我們去流放,到那荒無人煙的地方去,隨你病死,餓死,你看我會救你分毫!識相的就給我聽話,明白嗎?”
陳十一搖了搖頭。
“我不明白,這麼多奴僕,為何要選我?再說,我也不認識你們,憑什麼讓我照顧你們?”
“你曾經吃過侯府的飯,你的賣身契都拽在侯府手裡。”
“我只吃了一個雞蛋,一塊紅燒肉!我不要去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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