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我幾天前和小姐說過,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吃一頓飽飯,想不到這麼快就實現了,我現在很快樂,這樣便夠了。”
溫之衡沉默半晌,抬頭望著天上黢黑的穹廬。
“是啊,這樣便夠了。”
次日卯時,陳十一很早便起來了,掃乾淨了庭院,溫了昨夜剩的飯菜,在大鍋裡熱了水,背上揹簍,提了菜刀,挎上一竹筒水,就準備上山去了。
溫之衡看見,連忙喊住她。
“怎麼這麼早?”
陳十一嘴角上揚。
“早起些,就多些時辰挖雞窩草,掙些銅板,去鎮裡換米糧。”
溫之衡很是懊惱,但又沒有辦法,他脫不開身。
“那你小心些,上山別走得太深。”
看著陳十一雀躍離去的背影,溫之衡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
無能的他,現在只能說一些不痛不癢的關懷的話。
陳十一早起上山,除了挖更多的雞窩草,還有個重要的事情,她今天答應要給崔永安做一桌席面,他的雞可不能白吃。
午時,她挖滿一筐的雞窩草,回了院子後,把藥草晾開,和夫人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剛踏進崔永安的院子,裡面喧鬧的聲音停了陳十一的腳步。
“怎麼現在才來?”
崔永安見了陳十一,連忙把她拉進院子裡。
院子裡至少有七八人,一個個瞪圓了眼,直愣愣地瞧著陳十一。
“永安,你什麼時候娶的新婦?擺喜酒怎麼沒請我們?”
崔永安擺了擺手。
“別瞎說,這是我請的煮飯婆。”
其中一個大嗓門說道。
“就說嘛,永安怎麼能看上這種貨色。”
進了廚房的陳十一咬了咬牙,想著,要不等會給他們的菜,多放點鹽,就多飲點水,洗洗那口吐骯髒的嘴。
想歸想,說歸說,做歸做。
當陳十一忙碌一下午,整出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幾人不屑一顧的神色帶了絲羞赧。
那白衫男子隨後也來了,看見陳十一,熟稔地和她打招呼。
“小姑娘,又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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