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這一匹布,梅雨天氣發了黴,平時,就這匹,少於一百二十文,我都不會賣的,今天讓你撿了個便宜。”
陳十一想了想。
“我沒剪刀,針線也沒有。”
老闆娘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你家窮到這個地步了?那你還買布?”
“你這匹布,有錢的人家看不上,沒錢的買不起,像我這種願意買的少之又少,你賒我點針線,借我把剪刀,我就給你付錢。”
老闆娘哼了一聲。
“一匹布,我又不是虧不起,一把剪刀抵得上一匹布錢,老孃可不做這樣的買賣。”
陳十一望著牆角的那一堆碎布問道。
“你這些布頭還要嗎?”
“你想要啊?”
“嗯,十個銅板,你都裝了去。”
“八十個銅板,你送我些針線,行嗎?”
“你沒剪子你怎麼裁衣裳?”
“回頭我向鄰居借一下。”
出了成衣鋪子的門,陳十一又開始垂頭喪氣了。
她這點銅板,根本就不夠看。
她又到糧食店買了點陳米,掌櫃的告訴她,這個米多洗幾遍,熬出來的粥和新米一樣好喝,價錢也便宜。
好了,剩下的兩文錢,給睿兒買點糖碎,就轉回家去。
背後揹簍裡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重,走回去的十幾裡山路,把她的肩膀勒出兩道鮮紅的印記。
她歇了好幾次,才輾轉回了家中。
溫之柔趕緊接下她肩上的東西。
“怎麼買這麼多?”
陳十一猛喝了水,癱坐在青石板上不吭聲。
“十一,這匹布怎麼發黴了?”
溫夫人皺著眉頭問道。
“哦,沒發黴的買不起。”
二少夫人開啟布匹查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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