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祿福壽,皆為虛妄。
他們只不過不稀罕那些而已,卻非得把這些權勢名利塞進嘴裡,嘴張不開就掰開來喂,結果遍體鱗傷,身死道消。
上天的福氣給得不對,就是一場災難。
逆天,還是很疼的。
就比如她,疼得五臟六腑,像被一隻大手在攪動一般。
她幽幽轉轉地在黑暗中旋轉,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徘徊,自已猶如站在密封的木箱中,連伸展手臂都難。
她想要推開牆面,卻如何也不得其法。
她還想著要出去找阿珞呢,困在這裡可如何是好?
正當她昏昏欲睡的時候,只聽得有人在喚她。
“十一,十一…”
“十一,你的阿珞是被冤死的,你不要為他報仇嗎?”
“十一,你快醒醒…”
她覺得有點吵。
可他說的是對的,阿珞是被人毒死的。
她要為他報仇。
忽然之間,那木箱子裂開了一道縫隙,她用力地推開了它。
萍園內,燈火通明,明華院內,溫之柔正拿著手帕給躺著的陳十一擦臉。
她看到陳十一這般模樣,眼眶又忍不住紅了起來。
她朝坐在一旁的溫之衡說道。
“大哥,這樣下去不行的,十一已經沒有活著的意志,我們好不容易把她救回來,不能再讓她死了啊…”
溫之衡起身走了過來,接過溫之柔手上的帕子。
“你先去歇息,我來守著她。”
溫之柔抬眸瞧了他一眼,又看了陳十一一眼,便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溫之衡坐在陳十一的床榻旁,靜靜地看著她。
有多少年,沒有這麼近地看她?
好像很久很久,記不清了…
此時的她,面容蒼白瘦削,眼眶凹陷,薄唇黯淡泛白,那雙把他從礦洞裡扒出來的手,依舊留有淡淡的疤痕。
那天找到她的時候,床上床下都是血,似乎要把她身體裡的血全都流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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