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你只記得你在乎的人,你怎麼忘了,還有那些在乎你的人呢,你的那些小夥伴們,看到你這個樣子豈不是要哭死過去,崔永安,他都不能相信,你為什麼會選擇自戕,我們現在都不敢告訴莫尋煙,怕驚了她的胎,還有,我哥,抱著一身都是血的你,當時不知道有多絕望…”
“十一,別讓歲月改變了你的初心,好嗎?”
晚間時候,崔永安隨著溫之衡也來了。
他看見陳十一這副模樣很是心酸。
“好好活下去,日子還長…”
陳十一呆呆靠在床頭默不作聲。
崔永安見狀也不敢多說,搖了搖頭,然後走了出去。
溫之衡在後面接了話。
“裴夫人,給裴珞疏灌毒藥的人名叫蕭長爭,在你去接裴珞疏的前一晚,他便奉命去了皇城司,而且給裴珞疏上鐐銬的,開鎖骨的也是他。”
說完,他便甩了衣袖轉身離去。
以後的每天都是如此,溫之衡都會過來說一下朝堂上的事兒,告知陳十一,計劃的進展。
“聖上還在到處搜捕你的下落。”
“他是比他的父皇,九王叔都要厲害的人物,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他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太過把權力把持在自已手裡,一個帝王不懂得放權,那麼他就已經開始與百官敵對了。”
“他的皇后是當初支援舊太子的世家王氏,王氏嫡系一脈,子嗣凋零,不過仗著世家的門頭佔的一席之地,內裡已經腐朽。”
“他是一個優秀的帝王,朝堂上的事,做得越來越好,越來越順手,能捨榮辱,知進退,懷柔謙卑,又手段強硬,殺他只怕不易…”
隨著時間的流逝,日子仿若流水般,就那般無聲無息地過了很久。
陳十一的身子已漸漸安好,偶爾會去院子裡走一走,平時都是沉默得厲害。
她正在打掃院子裡落下的梧桐葉,掃把揮舞著樹葉,沙沙作響。
身後,溫之衡輕聲開了口。
“你既然身子已然大好,要去看看裴珞疏的墓地埋在哪裡嗎?”
陳十一停了手中的活,點了點頭。
月上枝頭,夜深人靜,她坐著馬車七彎八拐,繞了很多巷子,又走了很長一段的路,才停了下來。
她下了馬車,看著周圍的一切很是熟悉。
溫之衡輕聲說道。
“這是你之前買的梅園,他們清點你的財物時,被我給要了下來。”
梅花未開,滿園的枯枝敗葉,顯得異常蕭索。
一個小小的墳堆,連墓碑都沒有。
“墓誌銘你親自來會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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