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著用匕首撬開竹釘,然後用匕首劃開緊閉棺木的縫隙,開大了些,再用鋤頭撬開,往後用力一推。
漆黑的棺木之中,空空如也。
她伸出顫抖的手摸到棺材內的底,什麼都沒有,連墊在棺材底的喪布都沒有,似乎,根本就無人躺進這昂貴的棺材。
心口激得喘不過氣,她微張開了嘴,急促地呼吸,躺在一旁挖開的泥土之上,來平復自已的心緒。
他,還活著!
還活著呢…
那他為什麼不來找自已,都這麼久了?
是身上的傷還沒好嗎?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躺在泥土裡,春日的夜,黑盈盈的一塊布,什麼都看不見,除了火把的微光。
她微眯著眼,良久,才平靜下來的心,聽得小草強有力的根扎進泥土裡,啪地一聲,它的新芽掀開了蓋在頭頂的泥土,似乎伸了個懶腰,全身都舒展開來,迎接最美的新生。
絢爛,是聚集了漫長歲月的蟄伏,在等待爆發的那一刻,所迸發出來的精彩。
好,甚好!
她迅速起身,把棺材板蓋住,然後又揮動鋤頭把泥土重新填了回去。
做完這一切,都快凌晨了。
清理洗漱後到了凌雲閣,溫之衡瞥了她一眼,輕聲問。
“昨晚去哪了?”
陳十一干脆地回答道。
“梅園。”
溫之衡站在書架後找書的手愣了一下。
隨即又語重心長地說了她。
“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想開點。”
陳十一點頭。
“我知道。”
溫之衡發現陳十一今日做事有點心不在焉。
“如果累了就去休息會兒,別硬撐著。”
“好。”
她補了個覺,睡了個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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