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十一住的落櫻苑,庭院中,種了一棵桂花樹,她來得正是時候,桂花的香氣溢滿了整座宅院,令人心曠神怡。
她在桂樹底下鋪了白布,取了長竹竿,敲打了桂花下來,收集了半袋子,取了個簸箕晾曬開來,曬乾後,得了幹桂花,可泡桂花茶,蒸桂花糕吃。
她此刻就住在鳳鳴山的山下,為的是鳳鳴山上的那位。
景然打探來的訊息。
司徒鈺,已入不惑之年,膝下有一子,五歲,他博古通今,學富五車,言辭犀利,曾與當今的張太傅同為太祖帝師的弟子,兩人在見解上存在紛爭,求學期間,博辯時,曾舌戰群儒,憑一已之力,名震天下。
他是當今學子崇拜的先生,曾與張太傅一同任職翰林院,按理來說,應前途無量,不知為何,卻辭了官職,當了一閒散人物。
但向他前來求學解惑的學子絡繹不絕,後來,他為了免受打擾,住在鳳鳴山上,建了個山莊,隔絕了世人。
陳十一心想,這樣的人,要請來為她的學院做山長,只怕不易。
景然辦事最為妥帖,宛城的書院位置已經找好,就在鳳鳴山對面的一處名叫望月的山莊裡。
望月山莊的前主人是當地的一個富戶,後來家中的一個表親得了官職,就跟著去那邊做買賣去了,望月山莊一直放著要出售,但因價錢上有點高,小縣城內無人問津。
“修繕還需兩月。”
陳十一點頭表示知曉。
“你打聽到了他的喜好沒?”
景然搖頭。
“沒有。”
“沒有?是他本來就沒有喜好,還是沒有打聽到?”
景然撩起袖袋,從裡面取出一本書。
“這是什麼?”
“一位學子,一直想拜訪司徒鈺先生,但百試不得其法,後來,他編撰了這本,求見司徒鈺先生失敗的九十九次,放在書店售賣,未曾想到被人一搶而空,這本,還是我花了高價在別人那裡買來的。”
陳十一驚訝,又覺得有趣。
“司徒鈺先生真的很難靠近啊,不過這書生還挺有趣的,回頭你把他找來,我倒想看看這是什麼神奇的人物。”
“好的。”
陳十一在落櫻苑內細細地翻看著書,有時雙眸微閉在思索著如何見到這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大儒。
窗前,飛過一隻燕子。
陳十一眼珠子轉了一下,有了,自已假裝在放風箏,然後風箏斷了線,掉進了鳳鳴山司徒鈺的院裡,找這個藉口進去撿風箏,只要進了院裡,其他事都好說了。
想到就做。
她買了個風箏,直接往鳳鳴山上奔去。
山上的樹雖多,但她折折騰騰還是把風箏飛進了司徒鈺的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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