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一塊硬石頭的我,敲碎了很多雞蛋,這可是他們的食物,吃飯的人不幹了,我自然而然被丟了出去。”
“雲滄,我的教育,會害死人的。”
陳十一點頭贊同。
“司徒先生,你進入過官場,我也接觸過進入官場的人,他告訴我,為官,是在公平之稱下傾斜弱者,在正義刀劍下幫扶善者,在秩序之亂下成為勇者,不分清與濁,但求成與果。”
“我知道你的顧慮,也明白你的失望,但讀書人的使命,就是不斷抗爭,而不是妥協,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風骨,錚錚作響。”
“我見過真正的戰爭,屍山血海,慘不忍睹。一位將軍告訴我,戰爭是黑暗的,但他在戰爭中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在走向光明的大道。”
司徒鈺很是讚賞。
“雲滄,我已經失敗了,我的妻子生下平兒後身中劇毒,我們三人曾被關入暗牢三年之久,導致平兒無法正常與同齡小孩嬉笑玩樂,這就是我抗爭的報應。你說得很對,但我如今是退下來的傷兵,已無能為力了。”
陳十一愣住了。
她忽然覺得自已冠冕堂皇的話,十分可笑。
司徒鈺是當今大儒,如何能不知?
她費盡心思求的,是別人血淋淋的傷痕。
那曾經深信著,文人的傲氣凜然,不過是他們拒絕的一種方式和護好自已的屏障。
她,或許該離開群玉院了。
第297章 聯絡
陳十一有點難受。
她把一切事都想得太過簡單和想當然。
最難啃的骨頭,現在連骨頭都沒有了。
不是她不想去追,那塊骨頭上,傷痕累累,她下不去手。
景然見她很是頹喪的模樣,取了炭火上的一直溫著的熱茶,倒了一碗,遞給了她。
“東家,別想那麼多,我們是做買賣的人,你知道的,把自已該做的事做好,錢財會追著自已跑,如果自已費盡心思鑽營,反而會得不償失。”
陳十一笑了。
“景然,你在青州,似乎更是開心,這話越來越多,性子啊,也越來越謙順。”
“嗯。”
陳十一笑問道。
“在安州,有誰讓你受委屈了?不對,你性子一直冷淡,來了青州才變的,難道在青州,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景然就,傻眼了。
“東家,我們好像在談正事,你這七拐八拐的,把話拐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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